“这样啊。”陆锦一稍微坐起来点,这好像还是盛澜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外婆的故事,以前只是在碰到外婆留下的东西时会提一嘴。
“对啊,”盛澜模仿陆锦一刚才的语气,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她做的甜羹可好吃了,跟这里的做法不太一样,会加血糯米和西米,有时候还会加苹果。”
“这是哪里的做法?”陆锦一问,他听说过盛澜的外婆不是银沙湾本地人,但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应该是沪市的吧,我外婆是从那里来到银沙湾的,她当时带着女儿和几箱行李就走了,瞒着家人跑到这里。”
陆锦一坐直身子:“瞒着家人?”
人坐起来了,也不太方便揉肚子了,盛澜干脆收回手:“她的婚姻好像不太幸福,好在家里富裕,有不少嫁妆,就偷偷溜了。
“哇塞……好厉害。”陆锦一喃喃道。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带着女儿从家里跑出来,还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沿海小镇。
“她真的很厉害。”盛澜伸手去够茶壶,将泡好的陈皮水倒出来。
这是他提早煮的,两片陈皮,四片山楂,再加一点蜂蜜提味,放到温热,喝上一点,能够缓解脾胃不适。
盛澜将茶杯递过去:“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那边民宿的房子,都是她留下来的。一开始是租了这个铺子开餐馆,赚了钱就买下来做生意。”
被盛澜揉过后,肚子似乎是没那么胀了。陆锦一接过茶杯,抿了口陈皮山楂水,淡淡的,不管是陈皮和山楂的味道,还是蜂蜜的甜味,都是淡淡的,清爽温暖没负担,很适合睡前喝。
听着盛澜讲述他外婆的往事,他想起书房里那张照片,没有拍到她的脸,只有双手入镜,那双勤劳的手让她在这扎根,为孩子们留下生存的资本。
“行了,水也喝完了,上床去吧。”盛澜站起身,用腿轻轻踢开趴在二人脚边挡路的小福。
陆锦一跟着起身,走向卧室的途中又被小福绊住脚步,德牧抬眼看着他,哼哼唧唧的。
“盛澜,”陆锦一抬头向卧室里的男人道,“明天给小福洗个澡,让小福进卧室睡吧。”
“行啊。”盛澜从衣帽间里探出个脑袋,“那我们明天带狗去沙滩玩一下。”
狗子捕捉到了主人话里的关键词,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尾巴狂甩,打在小腿上甚至有点痛。陆锦一艰难地将狗拦在屋外,关上卧室门。
胃部的饱胀感已经几乎没有了,不知是因为按摩还是因为那壶陈皮山楂水,反正就是多亏了盛澜。这么想着,陆锦一蛄蛹了两下,挪动盛澜身边。
盛澜还没躺下,此时正靠在床头坐着,低头看着陆锦一道:“怎么了?要睡了吗?”
陆锦一同样坐起来,靠在床头,两人肩靠着肩:“我好像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就好,我小时候还会撑得睡不好。”盛澜还想伸手摸摸陆锦一的肚子,却被对方拦住。
陆锦一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肚子,不让盛澜再碰了:“都不难受了为什么还要摸。”
面对严防死守,盛澜只能作罢收回手,笑笑道:“软乎乎的,很可爱。”
“你的腹肌不用力的时候也是软的。”嘴上这么说,陆锦一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这段时间他好像是长胖了点,本来就隐约的腹肌是越来越不明显了。
盛澜看着陆锦一的表情,已经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了,被逗得不行,他一边笑一边转身靠近:“让我亲一下。”
陆锦一后背紧紧贴着床头的靠枕,缩着下巴,盛澜已经压上来,一手搭在床头,一手撑在床上,将他笼罩在阴影里,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他才猛地抬了下头,只轻轻碰一下就收回。
可盛澜却没有配合着离开,而是依然撑在陆锦一身前,笑得弯了眼:“就只有这样吗?上午不是没弄完?”
陆锦一抿着嘴,微微偏过头去,躲开男人的视线,而对方的气息却不断喷在他的脸上,又热又潮,微哑的嗓音钻入耳中:“我看你上午还挺乐在其中的,现在怎么……”
盛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锦一堵住,对方突然伸手揽着他的后颈,将他按了下去。
他惊讶地眨了眨眼,不过很快就闭上,安心回应……本来只是想逗逗小朋友,没想到对方竟当真了,不过他当然也乐于享受。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明明空调还在正常工作,体感温度却在不断上升。
盛澜想起了儿时外婆给他做的甜羹,很香很甜,因为添加了血糯米和西米,会比银沙湾的那种甜羹更加浓稠,比起羹汤,更像是一碗口感更足的甜品。
软软的,热热的,在口腔中融化开来,流进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