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鹭老师甚至能够感觉到,已经融合到身体里大半的,那些恶心的东西,因为过于惊愕而隐隐颤抖着。
“唯独还希望恩师可以亲眼见证,我们想要创造的那个未来!”
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张十梦绝意不再留下任何遗憾。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层层叠叠的呓语声在两人心底里响起,还是那样令人生理不适的压迫感。
但这一次,带上了几分急促。
“我是怎么从诈策布置在神树,专门用来拖延时间的老家伙手中这么快摆脱出来?”张十梦不怀好意地笑着:
“放心,你很快就会知道。”
像某种脓疮一样附着在芷鹭老师周身,那形态难以名状的血肉怪物身上,所有的复眼盯在张十梦身上,散发出晦暗不明的神采。
芷鹭老师垂眸不语。既不开口求救,也不劝张十梦放弃。
在上一条时间线上,她的弟子已经证明过一次她有了出师的资格。那么此刻她该做的便只有信任。
无论张十梦怎么做,结果又会如何,她全部接受。
美尼欧斯其实很想说,祂根本就不知道诈策背着祂,在神树上另埋有后手的事情。
祂所纠结的,其实是张十梦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在张十梦使用梦神之门的一瞬间,美尼欧斯留下的意志便已经察觉。
张十梦所使用的坐标既不在要塞,也不在芷鹭老师身上,而是直接锁定在祂所占据的郑毅的血肉之中。
要知道,在上一条时间线上,张十梦击杀郑毅后并没有多做停留便马不停蹄的离开。
而这一次的时间线,她甚至没有亲身参与到三军埋伏的事件当中。
也就是说,张十梦早在更早之前,在掌控马泽布达留下的真理之门后,多半是在南城河事变时就已经在郑毅的血肉中留下了坐标。
可这又怎么可能?
要知道上一条时间线上,祂因为错估了张十梦的选择,甚至到最后都来不及动用这张底牌。
而此刻,恐怕还有另一位存在比美尼欧斯更加错愕和阴郁。
比美尼欧斯更加狡诈多段的谎言之神,在克里特神国经营数千年,布设了各种各样,适合不同情况的后手。
事实上,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正面击倒张十梦。
这是一场入局每一方,都在与时间赛跑的博弈。
神树上那老者引动外界融合降临的独特法门,混淆了时间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