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过后,他咬了咬牙,选择去赌一把,指着山匪身后,大喊一声:“有金子!”
想来山匪之所以沦落为山匪,也是因为头脑不灵光。这一下子便着了人家的道,立即转过身去瞧。
趁此机会,车夫嗷嗷叫着,跌跌撞撞跑走了。
山匪被他叫声唤醒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转回身就要去追。
本不想放过那狡猾的车夫,但又突然顿住脚步,生怕阿兰也跑了。衡量之下,还是选择守住看起来勉强比那穷酸车夫多些油水的阿兰。
阿兰离他的刀尖不过咫尺距离,只极轻缓地往后步步退着,不敢有太大动作。
她试探着问道:“你想要什么?”言语间,甚至能清楚听到自己气息的流动声。
山匪也不多啰嗦,直接提出要求:“我要钱财,要宝贝。”
“你瞧我身上,哪里有值钱的东西?”阿兰无奈摊开了手,让他自己找寻。
她可并未说谎,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兰花簪子,如今也丢了。
山匪把她上下打量之后,把刀又逼近了一寸,阿兰刚想后退,却听山匪吼道:“不许动。”
随后把刀尖抵在她脖子上,恐吓着:“若是交不出,小心我真要了你的命。”
生死时刻,阿兰似乎感知不到痛意,只觉得有一滴温热的液体从颈上皮肤缓缓滑落,下意识用余光一看,发现白色的衣领已被染红。
她那么奋力地活着,如何能甘心就这样被山匪劫去性命。
既拖不了几时,只能尽力去搏一分生机,对他道:“我的东西都在车上。”
山匪目光顺着歪倒的马车游移,暗自思量一阵,瞪着她,狠狠道:“现在去给我取出来。”
他把阿兰转了个身,用刀抵着她后背,把她按进车厢,自己则门神一般在外面堵着,生怕人跑了。
阿兰临时上路,车里怎会有她的物品。她不敢喘气,硬着头皮去开座下的柜门。
门上有一把小巧的锁,显然是车夫留下的,她用各种方法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一把铁锁你还想徒手打开?钥匙在哪?”山匪没了耐心,敲敲木板催促。
阿兰转过头去,谨小慎微地对他说:“钥匙在车夫身上……”
山匪盯着她,沉默一阵,见她眼里闪露着些许光点,总觉得不对劲,便先亮出刀来警告:“别跟我耍花招!”
自己被困在车厢里,明显处于劣势,阿兰只能先与他周旋,解释道:“我来时怕路上颠簸,丢失东西,特意嘱咐车夫帮我上了把锁,钥匙自然在他那里。”
山匪听完,果真没再怀疑,将目光转向了那把锁,在想办法打开它。
“你那刀看着厉害,可否先借我用用,让我试试能不能把锁打开。”阿兰趁机对他旁敲侧击。
说的不无道理,山匪想着。如今没有钥匙,用刀开锁也算是个办法,便伸手把刀递了过去。
阿兰刚触到刀柄,正欲握住,山匪却立即又把刀收了回来,怒道:“敢耍我?”
瞧他颇有情绪,保不准要做些出格的事情来,只能先小心防备着,继续好声好气道:“你若不放心,便亲自来吧。”
山匪迟疑一瞬,从她提出的两个选择中,选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