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大小,呈淡紫色,拿在手中,隱隱有热量散溢出来。
“你……”
背后传来阿离沙哑的声音。
陈平安回头。
阿离死死贴著墙,手里的碎镜片攥得发白。
她盯著地上被截成两段的狼妖,又看向四周那道淡金色的光幕,表情有些奇怪。
光幕外,一阵悉悉索索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几只游荡的骨妖被之前的血气吸引,蹭到了光幕边缘。
它们把残破的头骨凑近嗅了嗅,又试探性地撞了撞。
砰。
被直接弹开。
骨妖们在光幕外徘徊了片刻,进不来,很快失去兴趣,摇晃著骨架重新隱入废墟的阴暗中。
阿离盯著骨妖离开的方向,看了足足半分钟。
紧绷的双肩慢慢垂下,背脊终於从墙面上分开了半寸。
但这已经是极限,碎镜片依然紧紧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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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看著重新隱入黑暗中的骨妖,若有所思。
这些阴物,天性不喜欢阳光,所以现在对庇护所没有发起衝击。
但一旦到了晚上,阴气升腾,鬼物躁动起来,希望这庇护所能扛得住。
他的目光望向黑暗中,燃起火焰。
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陈平安扶著墙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暗沉,湿冷的阴风卷著细雨漫进破屋。
往西,界河上浓雾瀰漫,对岸狮驼城的城墙黑压压地蛰伏在雾里。
那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往北,过了废墟和沙洲,是雨幕深处重叠的山峦。
原主的记忆里,那是狮驼岭的余脉,死气瀰漫的禁区。
陈平安的目光在那片山影上,停顿了两秒。
在这三丈结界里耗著不是出路,往深山里去,建立真正的根据地,才是长久之计。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陈平安把手里的妖晶攥紧,挺直了背脊。
“先把今晚撑过去。”
陈平安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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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另一侧。
阿离抱著膝盖,坐在阴影里。
光幕外偶尔有鬼物路过,嗅探后离开。
进不来。
对她来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