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见过一头野猪在这一带出没。”
她压低声音,“不小,但我一个人不敢下手,皮糙肉厚,防御不弱,普通箭矢没法破甲,这次有矛,可以试试。”
阿离又看了一眼陈平安手中的长矛,目光扫过那矛刃,都能感受到令人胆寒的锋锐。
陈平安把矛握稳。
“今天下手。”
“嗯,有戏。”
阿离把箭搭上去,“跟紧我。”
两人顺著坡缘往下绕,压低身形,避开干枝。
坡底是一片凹下去的谷地。
因为背风的缘故,地面比外面暖。
腐叶积了厚厚一层,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甜气。
陈平安顺著那股气味往里看,停住了。
谷地靠里的一侧,长著七八株野梨树。
树干不高,但掛满了黄绿色的果子,大的有拳头大。
底下腐叶里也落了一地。
至於为什么没人採摘。
陈平安想了想,一方面是野猪的凶威,另一方面,死气遍布之下,这些野果也难逃被侵蚀的命运。
吃下去和慢性自杀无异。
好在自己有净化灵台,净化了死气之后再种在种植架上。
完美!
想到这里,陈平安只感觉口舌生津。
地面上还有半人高的野菜丛,长得很密,往谷地深处延伸过去。
角落里有几株宽叶植物,茎节粗壮。
但陈平安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
刚想多看两眼,阿离的手臂往旁边一伸,把他往岩石后面压——
谷地靠北的矮灌木丛里,有动静。
地面微微震动。
陈平安表情凝重起来。
一头野猪从灌木丛里拱出来。
黑色毛髮,脊背宽厚。
四肢短粗,獠牙上翘。
跟陈平安上辈子见过的野猪大差不差,只不过。。。。。。
陈平安盯著它背上看了两秒,背脊和肩部的毛髮之间,有一层灰黑色的硬质隆起,是煞气长期浸染之后凝出来的骨化外壳,沿著脊柱两侧往肩胛延伸,像两片粗糙的甲。
將周身要害护得严严实实。
阿离等它侧过身,对准肩胛骨下方、甲壳边缘的缝隙,松弦。
下一刻,箭矢斜飞出去。
陈平安眼神一凝。
阿离的准度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