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范启明摸了摸下巴,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阿离既然活著,那回来的事情,怎么说?”
“她说不来。”
刘成沉默了一会,接著道,“我说了雨季的事,她说那是你们的庇护所,不是我的。”
“原话?”
“原话。”
范启明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猜到了阿离会这么说。
这个女孩性子倔,能一个人在白骨镇的废墟里活四年,靠的不是运气,是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当初把她送走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每个人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那一眼,范启明现在还记得。
“那个陈平安呢?”范启明问。
“他说雨季开始之前,会过来看看咱们这边的情况。”刘成说,“之后再做决定。”
范启明沉默了一会儿,从火堆里又扒拉出一块芋头,递给旁边一个眼巴巴的孩子。
“行。”
“那咱们……”刘成犹豫了一下,“等?”
“等。”
范启明说,“雨季快来了,多一个能打的,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万一他不来呢?”
“不来就算了。”
范启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咱们能撑过这两年,就能撑过这个雨季。”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刘成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两年。
土地庙里死了多少人,刘成记不清了。
一开始有三十几个,后来变成二十几个,现在只剩下十一个。
雨季一来,会死更多。
刘成低下头,咬了一口芋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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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把裂骨矛插在旁边的土里,开始挖那几株野梨树苗。
树苗的根扎得不深,但土壤板结,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