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上午十点左右,江城江北区,某宁静庄重的私人墓园即将举行一场下葬仪式。仪式开始前,江城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山河捧着骨灰盒站在颇具现代艺术气息的墓穴旁边,亲自盯着法师往墓穴里放置随葬品。说是随葬品,其实都是些辟邪的物件,主要起个心理安慰作用。毕竟顾锦现在就站在距离顾山河五米远的地方,她披头散发,一脸痴呆相,偶尔还自言自语说几句,怎么看都不像是精神正常的样子,江城顾氏的男人们懒得提醒她站错了位置,怕沾上晦气,只能随她去。
雪越下越大,法师放好随葬品,开始念经的时候,周围忽然刮起一阵妖风,所有人都被这阵妖风迷了眼。
“哔。”
顾锦的耳机响了,耳机里,顾前程狠狠地说:“动手!”
“砰!”
“砰!”
“砰!”
……
现场几家媒体的相机同时被砸。
同一时间,顾锦“噔噔噔”冲向来不及防备的顾山河,对着顾山河捧在手上的骨灰盒就是一脚。
“嘭——”
顾万里在空中炸开,被妖风卷走。
“噼啪——”
一道雷电劈下来。
“轰隆——”
江城南岸区,「田慧大饭店」斜对面的一条废弃隧道突然坍塌。
一切尘埃落定。
江城的雪,停了。到了中午时分,久违的太阳终于从云海里钻出来,江城迎来了难得一见的大晴天。在这期间,无限的时间如何流逝?醒着的人又经历了怎样的悲喜?
沉沉睡去的人不知道。
落地窗外有一场安静的日落,橙色余晖溜进安静的房间,那道金光先照在墙上,后来又悄悄滑下来,照醒一张沉睡的脸。
龚镜醒得突然。她还未清醒,却下意识抬起一只手,去挡那道刺眼的光。只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握住,那人逆光坐着,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她凭着灵魂的直觉,喊了声:“妈妈…”
田慧用颤抖的双手捧紧龚镜的右手,整个人难掩激动,“妈妈在…妈妈在…妈妈在这里…”
真实的声音,真实的触感,真实的一双手,真实的一个人。
龚镜完全清醒了,她的身体没有感到不适,所以她坐起来,认真凝视田慧的脸。
落地窗帘缓缓敞开,大片大片的橙色余晖漫进来,照得这个房间格外温馨。然而这场无言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龚镜的右眼滑出了一滴泪。
“怎么不开灯?”
她用平常的语气问。
田慧一愣,回道:“不想打扰你休息…”
龚镜瞥一眼穿戴整齐的自己,“我睡了多久?”
“七个多小时。”
田慧起身去拿床头的抽纸擦泪,说话也比刚才平稳许多,“你放心,没人动你,护士只是抽了你几管血送去做检查,你的身体没事,医生说你睡一觉就好了。”
“咚。”
军靴鞋底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龚镜下床,站在床边看表。
“怎么了?”
田慧问。
龚镜没抬头,“手表坏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暖色灯带唰一下全部亮起。有人突然冲过来,龚镜保持看表的姿势,冷静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