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写得太长。”沈夜说,“下次简洁一点。”
林屿:“……”
“但内容没问题。”沈夜顿了一下,“你做得很好。”
林屿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更多的东西。但沈夜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平静、没有波澜。
只是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温度。是一种……认可。
“秦川说你的感知能力很强。”沈夜说,“今天的事证明了这一点。不是每个共鸣者都能和‘望归’类的‘意’沟通。大部分人只会把它当成普通的D级事件,强行驱散。”
“强行驱散会怎样?”
“那个老人会继续听见墙壁里的声音。”沈夜说,“但‘意’被驱散后无法重组,她听见的会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她会以为自己的丈夫终于‘走了’,但她不知道,他其实是被赶走的。”
林屿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我今天做的——”
“是正确的方式。”沈夜说,“但不是唯一的方式。有些‘意’无法沟通,有些‘意’不愿离开,有些‘意’已经变异成了攻击性的叠界生物。面对那些,你只能战斗。”
他从墙上推开,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林屿。”
“嗯?”
“你问我为什么不让别人跟着。”他没有回头,“今天的事就是答案。有些任务,一个人去比两个人好。不是因为我怕失去队友,是因为有些‘意’只愿意对一个人敞开心扉。”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屿站在训练区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共鸣阵旁边,坐下来,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个老人的眼泪,想起了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笑容,想起了角落里那个不断说着“对不起”的残影。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已经五年没有联系了。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过他。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五年没有拨过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悬了很久。
然后他锁上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还不是时候。
但总有一天,他会打这个电话。
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他们——他很好。他没有疯。他看见的那些东西是真的,但他不再害怕了。
总有一天,他会说出那句五年都没有说出口的话。
就像那个残影一样。
在离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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