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把那些首饰摆在他面前,说这是你亲妈留下来的遗物,你自己收收好。
姜羡渔当时是收好了,不久后,后妈生下一对龙凤胎,姜羡渔站在病床前,看着弟弟妹妹,说不如把那些首饰留给妹妹戴吧。
后妈只当他是童言无忌,没有答应。
姜羡渔长大后,懂事了,回想起这事也是一阵后怕,他只记得当时是头脑一热,可是为什么头脑一热呢,因为后妈刚生产完眼里只有弟弟妹妹,还是因为他进门前,看到他爹他后妈和他弟弟妹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不缺他一个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弟弟妹妹出生后,后妈就真的变成了后妈。
暑假结束,姜羡渔在初中报名住校,一直住校到大学,连同中英语混杂的口癖也改得干干净净。
姜羡渔沉迷于回忆,夹了一筷子菜都忘了吃。
萧闻归看着他,见他这一次只是走神,就没有多管。
他很早就想跟姜羡渔说清楚,只不过这几天一直在忙,没有空问他。
本来也应该问的,只是……
吃完饭后,萧闻归先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下人过来收拾碗筷,姜羡渔坐在桌边,想不通。
想不通姜羡鱼为什么否认他母亲的遗物,换作他自己,把母亲留下的遗物好好供着都来不及呢。
姜羡渔越想越烦,姜羡鱼跟吃了炸药一样,无法沟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索性起身,找萧闻归去了。
这两天书房换了位置,从原来住的院子里的小书房换到了前院的一间大书房。
姜羡渔走到前院,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我提议拿点钱出来兴建学堂,为成绩好的穷人代缴束脩有什么问题吗?”
“今年的税收本就不多,马上又要过冬了,应该留着为生病的穷人代付药钱,还得再采购一些木炭和棉花……”
姜羡渔走进院里,看到林识和另一个文官在旁边檐下走廊里说话。
“可用的钱就这么点,朝廷也不会额外拨款……”林识止住话头,和另一个人一起向姜羡渔行礼。
姜羡渔点点头,道:“你们在聊什么?”
林识回道:“昨日王爷让下官们整理一下本地民生有哪些需要用钱的地方,哪些急迫哪些又不急迫,下官只是在和这位同僚探讨用钱的轻重缓急。”
姜羡渔想了想,道:“那还是过冬更急迫一些,没钱过冬会冻死人吧,有多余的钱再考虑别的。”
那人摸摸下巴,道:“有余下的钱应该就能考虑帮扶没钱读书的穷人了吧?”
林识斜他一眼,道:“修路、修水坝,城外那码头都有人吵吵说年久失修,城里这两年新迁进的人口不少,衙门那也请求增加捕快……”
姜羡渔听得头都晕了,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那人反应过来,指了路,道:“王妃娘娘是来找王爷的吧?王爷就在里头的书房里。”
姜羡渔点点头,朝里面走去。
走了两步后,他又退回来:“别管我叫王妃娘娘,听着就烦。”
每次都得他来提醒一遍,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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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羡渔敲门。
里面的书童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