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您青少年时代起,您思考的结论似乎就没有导向一个好结果。”
“您思考了野心,然后跟格林德沃好上了。”
“您思考了责任,然后得罪了阿不福斯。”
“您思考了未来,然后阿丽安娜死了,格林德沃跑了,阿不福思恨您。”
“您思考了职业,然后教出了伏地魔和一群食死徒。”
“您思考了抗争,差点害死自己的侄子,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彻底变成了蛇,让英国魔法部的高官变成了一群遇到事情只会依赖您胁迫您的白痴。”
“您思考了魂器,然后第一个发现伏地魔秘密的人是雷古勒斯,您甚至没有得到他的信任,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您思考了凤凰社,结果呢?”
“哈利和纳威的悲剧,您真的没有责任吗?”
“您思考了哈利,然后把他扔在麻瓜的家庭里不闻不问?就派一个老哑炮监视?”
“您让一个魂器和麻瓜住在一起,然后任由麦格教授抱怨德思礼一家是全世界最糟糕的麻瓜?”
“您让一对麻瓜中产夫妇抚养一个因为变成了魂器而魔力不受控制巫师婴儿,只给他们留下一封威胁信,不给一点补偿、解释、保护或者帮助,就因为所谓‘爱的魔法’?”
洛哈特那双漂亮的紫罗兰似的眼眸盯着邓布利多睿智的蓝色眼睛,一点也没有胆怯,直言道:“说实话,教授,您其实谁也不在乎吧?包括您自己。”
“所谓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在我听来更像一句自欺欺人的口号。”洛哈特一点都不客气:“我以为的‘更好’是一个繁荣积极向上的魔法世界,每个巫师都能在自己的领域深耕,而不是因为麻瓜出身、混血出身或者纯血出身搞斗争和歧视。”
“我以为的更好是魔法世界能从过去的历史中学到教训,可惜的是麻瓜们又说对了,所有人都无法从历史的经验教训中学到教训。”
“可是你们所谓的更好只是指定一个英雄,让他踏上消灭宿敌的旅途,最好在终局的时候与宿敌同归于尽。”
“真可笑,将一个世界的存亡系于一个人,那个人甚至还是个小孩,请问成年人都在干什么?我觉得认同您的想法的巫师的脑子里塞的不是芨芨草,他们根本就没有脑子,就连五足怪都做不出这么幽默的决定。”
“你们口口声声说黑魔法危险,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学生接触黑魔法。”
“真是个好主意哦,现在除了同归于尽外,连备选方案都弄不出来!这就是您对魔法世界未来的畅想,要么哈利杀了伏地魔与他同归于尽,魔法世界回归往日的平静,等待下一次波澜?要么是魔法世界落入伏地魔之手落入永恒的黑暗?”
“教授,恕我直言,世界不是二元的。”洛哈特已经完全不给邓布利多面子了,他的爆发让墙上的校长画像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发出声音吸引了洛哈特的火力。
有些胆子小的画像人已经躲到画像的边框后面去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洛哈特发火。
虽然洛哈特说话的腔调跟发火完全不沾边,反而像表演一出华丽的戏剧,说话的风格也跟告白似的,但再笨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攻击力。
这家伙在骂人的时候真的都是平铺直叙,从来不做任何语言上的包装,就怕被骂的人听不懂他在骂人。
洛哈特果然是全世界最讨厌的巫师,没有之一。
等到把一整年的怨气都吐了出来,洛哈特的心情总算是舒畅了:“我不认为您有继续思考的必要,反正您也从来没有思考出一个好结果。”
洛哈特的话像一把尖锐的手术刀插入了邓布利多的大脑里,将那些尘封的记忆一一挑开。
在洛哈特的指控下,邓布利多只觉得耳边炸响了一道道的惊雷。
他不认为自己有洛哈特指控的那么差劲,但他必须承认自己并没有外界吹捧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