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快速扫过院子,除了麻婶之外,就只有三名男人在推牌九。
几个男人气质凶悍、膀大腰圆,明显是打手,普通人在这世道可吃不成这样,自己的大腿都还没他们胳膊粗。
就算逃出去,巷子里肯定还有他们的眼线。
李青禾正思索著该如何破局——
嘎吱!
麻婶推开院子柴房。
几名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女被绳子捆住手脚,绑在柴房的柱子上面,能活动的范围不超过一米。
她们身上带著各式各样的伤,神情麻木。
哪怕有人走来,都面无表情。
“过来,把这碗符水喝了。”
麻婶在柴房里拿起瓷碗,走到缸边,勺起一碗水伸过来。
与此同时。
李青禾感觉身躯一软。
那位冥冥中控制著自己身体,走入魔窟的存在,忽然撤去了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重新获得了身躯的控制权。
柔弱、疲劳、无力感再度袭上心头。
不仅是肉身。
內心更为惶恐。
那个能操纵自己身体的傢伙,怎么真遇上事,反而先跑了?
这世道连诡怪妖魔也欺软怕硬?
李青禾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没有哭出来。
她很早就明白,她没有哭的权利。
没有人在乎她的眼泪。
她趁著麻婶端著碗的时机,推开她另一只手,直接朝著院门狂奔。
才跑出两步,推著牌九的男人抄起手边的木竿一扔,撞在少女的脚踝。
一个踉蹌。
李青禾扑倒在地上,背后竹篓里的柴刀、野菜全滚了出来,怀里小布包也摔在地上,几十个大子咕嚕嚕地滚了满地。
“哎哟,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破相了可就卖不出价嘞!”
麻婶连忙走来,满脸心疼的扶起少女,狭长的眸子阴冷如蛇。
“教教这傢伙规矩,不然路上指不定闹出多少乱子。”男人瓮声说道。
“放心,只要灌点神仙水,饿上两天,一路都迷迷糊糊的,想跑也没力气。”麻婶重新端起瓷碗,捏住少女的脸:“不想挨鞭子就给我老实点嘞,乖乖喝掉。”
李青禾眼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