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我早年间,得到的百草岐黄道的俗物,名为『白藿同心,需以心血灌注养育。我曾与髮妻结过同心之誓,只要把此物於她眼前捏碎,她必痛彻心肝。
躯內木心,赠姑娘以壮行色。
言不尽意,死別吞声。唯有此恨,痛杀我也。”
李青禾不清楚白铁牙到底恨谁,是河伯、黄家,还是法教,或者说自己的妻子。
她嘆了口气,伸手向那颗木心摸过,才碰到对方的躯干,就听得咔擦一声,他上半身像是朽木般碎成了好几块,一颗木心滚入手中。
挖了个坟,把白铁牙的碎片埋进去后,李青禾朝著荒水镇上走去。
法教和河伯有联繫。
黄家实际上已经控制了连山城。
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根治邪疮她目前只想到两个方向,一是弄死河伯,但是对方在水里,十分不现实。
况且就算弄死掉祂,也不一定可以影响到已经染上邪疮的人。
第二个办法,自然是从黄家入手。
酒爵內的血水越来越少,她已经没多少时间犹豫了,必须找到黄家的人。
琴红石是黄家控制连山城的走狗,她是如今最好的突破口。
在思索中,没多久她便走回到镇子上。
春仁堂医馆依旧开著门,镇上许多店铺也重新有了人气,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许多教徒在四处活动,土堡那边只留守了一部分人。
法教正在把重心转向周遭控制的几个村镇,大肆吸纳著新成员。
李青禾站在医馆外,远远看了一会。
姜初灵此刻忙前忙后,归置药材、誊抄药方,身上也没有异样。
“姑娘,去县城的马车就要开了,一天可就这一趟,今天错过就只能等明天了。”一名马车夫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嗯,走吧。”李青禾没有去打扰姜初灵,转身走向车队。
法教和黄家似乎陷入了拉锯战,双方都在同一时间消停下来。
渔市码头重新开放。
法教宣布不会再有邪疮发生,让渔民们重新下河打渔。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但是李青禾清楚,没有邪疮,是因为法教和河伯达成了协议,把明面上的邪疮感染,转到了暗地里。
做得比之前官府更加隱蔽,不至於人人自危。
县城那边,只要手腕上没有黄符,就可以安全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