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州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不知道怕的人。”
他看向名单上的第三个名字。
“至於李小南同志,三十三岁,女同志,在安南干过,在政研室待过。有人觉得她太年轻,有人觉得步子太大。”
他扯了扯嘴角,“我倒觉得,正好。”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年轻,才有锐气。女同志,心细,韧性好。干过县委书记,知道基层是怎么回事。在政研室待过,懂全省的盘子。”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
“淮州那个地方,现在就是一团乱麻。派个老成的下去,慢慢理,理个三五年,理清楚了,人也该退了。
派个胆小的下去,乾脆不敢动,就这么拖著。都不好。”
他看向蒋有为,目光如炬。
“有为刚才说,怕她折在那儿。”
他顿了顿,“我倒是想问一句,折了,又能怎样?”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高昌海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们党培养干部,不就是要在这种地方用?顺风顺水的时候,谁都能干。难的时候,谁上?”
他直起身,“李小南同志下去,干好了,淮州缓过来了,那是她的本事。干不好,出了问题,我担著。”
他扫视一圈,“还有意见吗?”
几位常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再说话。
高书记这话说到这个份上,等於是把责任扛到自己肩上。
力排眾议——这才是真正的力排眾议。
“时铭同志?”高昌海看向左手边的袁时铭。
袁时铭摇摇头,“我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高昌海坐回椅子上,“李小南同志任淮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按程序走。文静同志,组织部抓紧。”
任文静点头:“明白。”
高昌海又看向袁时铭:“时铭同志,你是省长,淮州的资金盘子,財政厅那边你多盯著。人我派下去了,粮草得跟上。”
袁时铭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书记放心。”
会议结束得比预想的快。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林东升落后几步,跟在高昌海身后。
高昌海没回头,只轻声说了句:“东升,回头跟李小南说一声,下去之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