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南微笑著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走廊里,她脚步没停,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从『李市长到『小南,乍一听是亲近,是认可。
但细品,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接纳,仿佛在说:你可以进我耿怀民的圈子了。
这手牌打得漂亮。
先打压后拉拢,先给顏色再给糖,一巴掌接著一颗甜枣。
可惜,对象错了。
她李小南来淮州,是干实事的,不是来站队的,更不是来给谁当什么晚辈、手下的。
食品厂这事,她处理得或许有瑕疵,但绝对没错。
任谁来查,她都问心无愧。
刚走到楼门口,手机响了。
钱程打来的。
“李市长,公安那边来消息,食品厂的老板押回来了。
另外,集资户那边,今天又来了几户,加上昨晚登记的,总共三十七户,金额……”
他顿了一下,传来翻纸的声音,“刚好破了千万。”
李小南皱眉。
零八年的一千多万,得让多少人家倾家荡產?
她深吸一口气:“跟公安说,人押回来之后,按我交代的办。
还有,把集资户的台帐再核一遍,一户都不能漏。”
走到院子里时,太阳已经升高了,市委大楼的玻璃晃得人眼睛疼。
李小南举著电话,抬头朝五楼望去。
东边第二扇窗,耿怀民正站在窗前,端著保温杯,也在往楼下看。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
李小南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只剩下一片清冷。
他想玩权,她奉陪。
但想拿百姓的事当筹码,逼她低头站队?
门都没有。
“我现在就回去,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李小南掛了电话,穿过花坛,往政府楼走。
两套班子,一东一西,楼隔著楼,人挨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