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从厨房出来,手里两盒牛肉罐头全没了,想问的话也没问出来。
越琢磨越烦,索性上了庆生楼楼顶,打算吹吹风。
铁门刚推开,他便停住脚步。
八妹坐在楼沿边,手边杵着铁棍。
她两条腿悬在外面,指间夹着半截烟。
这个姑娘,似乎心里也很烦闷。
刘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下。
八妹没回头,摸出烟盒抖了两下。
一支烟掉在刘年腿上。
“最后一根,赏你了!”
刘年捡起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东西现在也算物资吧?你舍得?”
“少磨叽!不抽还我!”
“送出去的东西还想往回拿?想得美。”
刘年赶忙点上,才吸了一口,胸口的伤便开始发疼。
他弯腰咳了几声,刚包好的纱布又渗出了血色。
李星彩转头看了一眼。
“擦,忘了你是个伤兵!”
“我没事!”
刘年摆摆手,把烟夹在指间。
他怕再吸一口,自己先把肺咳出来。
他抬头看向尸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八妹皱起眉。
“你眼睛也伤了?天上全是尸云,哪来的月色?”
“嘿,这不搞下气氛嘛!别的话我也不会啊!”
刘年低头弹了弹烟灰。
说完他自己都嫌尴尬,只能装作在研究楼下的防线。
“行了,没必要。”
八妹转过头,重新望向街口。
刘年看着眼前的人儿,想起她那天露出白骨的手,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这几天,累坏了吧?”
“切,我哪有你累啊?现在真是,连菜鸟都能单飞了!”
“嘿,你这话说的,我现在很强好吗?”
刘年坐直了些,胸口又疼。
他只好缩回去,嘴上却没服软。
“再说了,我还有四姐护着呢,怕什么?”
“对!没四姐,你早挂了,还在这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