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皮箱被平稳抬下的场景並未出现。
片刻的寂静后,楼上猛地传来一声佣人的惊呼。
紧接著是“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某个重物狠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佣人痛苦的哀嚎。
“怎么回事?!”
林绪瞿脸色骤变,心头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再也顾不得其他,疯了一样衝上楼去。
沈素月也花容失色,提著旗袍跟了上去。
二楼主臥室门口,一片狼藉。
一个皮箱摔在地上,箱体破裂。
里面滚出来的不是什么金条美钞,而是一块块灰扑扑、带著泥土的破砖头。
一个抬箱子的佣人跌坐在地,捂著脚,满脸惊恐和茫然。
“林先生,这、这箱子……它有点太重了,我没抬稳就……”
林绪瞿只觉得眼前一黑,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他浑身发抖,扑到另外两个看著完好的皮箱前,疯了一样检查。
锁是好的!
重量……
他伸手去提,沉甸甸的。
和之前一样。
“钥匙!给我钥匙!”他嘶吼著,声音扭曲变形。
沈素月手忙脚乱地递过钥匙。
林绪瞿颤抖著手,几乎对不准锁孔,好不容易打开第一个箱子的嵌锁,猛地掀开箱盖。
满满一箱,依旧是冰冷的青砖。
“不——!!!”
他又扑向第二个箱子。
同样如此!
他们赖以生存、准备在异国他乡重振家业的全部財富,不翼而飞。
变成了三箱一文不值的破烂砖头。
几乎是发现这些的瞬间,他就是有种直觉,一定是他那个大女儿乾的,除了她没有別人。
可是……他亲手餵的药,剂量足够让她睡到明天晌午,怎么可能?
不!不是没可能!
一定是那个孽女假装喝了,实际是骗他。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