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知站在原地,看著林姣消失在楼梯转角,脸上的怯懦缓缓褪去,眼神变得深沉。
认错人?
明明身形这么像,连她心臟的跳动都告诉她,这一定是一个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人。
徐静知的手指悄然收紧。
她重生归来,最大的依仗就是先知。
可如今,这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人却要离开,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她抬头,看著这艘即將离开的船只,又看了看林姣的背影。
————
在海上飘了五个日夜,沉重的舱门才被从外面被打开。
此时正值黑夜,来人拿著手电筒,光亮和咸腥的空气一同涌入,驱散了货舱內几日来积攒的霉味与沉闷。
林姣用手遮了遮眼睛,又往里面退了退。
“出来吧,到地方换船了,我找人送你上岸。”来人声音粗糲,还没等林姣看清模样,便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去。
林姣顾不上细想匆忙跟著对方,步履有些虚浮地出了底舱,又被送上了一条四三米长一米多宽的小船上。
交接的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匆匆忙忙。
月光清冷地撒在海面上,远处是一阵阵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货船发动机的声音,隱隱能看到远处海岸线的零星灯火。
前面撑船的人嘴里叼著一根烟,菸头上的火光在黑夜里一闪一闪。
从来没经歷过这些的林姣安静地坐在船尾,手指牢牢地握著船身,一刻也不敢放鬆。
她虽然当过孤魂野鬼,但是终归是雾里看花一般没有真实感。
直到此刻,她终於意识到现实的世界远远不如记忆中那么一帆风顺。
就好比现在,如果她在这里死了,不会有人知道。
“我……”林姣轻咳一声,稳住了声线,继续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对面的人並没有说话,但是显然听到了刚才的第一个字,嘴里的菸头更亮了几分。
终於,他『呸地一声將嘴里的菸头吐进了海里。
普通话生硬,带著些粤语口音,调笑道:“大陆妹,胆子这么小怎么敢做这种要命的事情?不好好待在內地跑来这吃人的香江做什么?”
对方似乎极具倾诉的欲望,话中带著恐嚇。
“你知道这个海里每年要死多少人吗?隔三差五就有人在这个海里拋妻弃子,反目成仇。看你年纪这么小,怎么敢一个人来香江,不怕我把你拋尸海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