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东西,算是……压惊。”
他顿了顿,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式。
“另外,之前一些事情的处理上,若有考虑不周之处,还请你见谅。”
林姣目光扫过那精致的盒子,没有碰。
唇角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
“傅先生太客气了。您能来探望,我已经很感谢了。礼物,实在不必。”
她声音温和,语气却十分疏离。
“至於之前的事,各有立场,谈不上对错,自然也无需道歉。我们……不是早已达成共识了吗?”
傅岐辞看著她无懈可击的疏淡笑容,一时语塞。
她说到这儿,微微垂眸,唇边的笑意淡了些,声音也轻了。
“至於我暂住府上养伤,若是让您觉得不便,等我好一些,自会儘快安排,不会让您为难。”
傅岐辞沉默地听著,几不可闻地低嘆了一声。
房间內的空气似乎也隨之沉静下来。
“无论如何,”他再次开口,语气恳切,“阿景能平安回来,你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这份情,傅家和我个人,都记在心里。”
“傅先生,”林姣轻轻打断,抬起眼看他。
“当时那样的情况,確保表哥平安,是確保我自己也能平安的前提。那是形势所迫下最合理的选择,无关其他,而且表哥跟我出去,我也必须把他平安带回来,这是我答应你的。所以,真的不必言谢,更谈不上欠情。”
其实她哪里敢不救人呢。
真要出了事情,是因为她的到来的因才有了后续的果,那她接下来將在香江无立锥之地。
房间空气仿佛因她这番话而凝滯。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养伤期间,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在这里,不必太过拘束。”
林姣微微頷首,“多谢傅先生关心。我会安心养伤,儘量不添麻烦。”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持续得更久些。
傅岐辞最终没有再劝她,也没有再试图解释或挽回什么。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或许还有別的什么,最终都归於平静。
“好好养伤。”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停顿了一瞬,背对著她说,“傅家……不全是虎狼。安心住著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