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咱们都是从內地过来的,想要在香江站稳脚跟不容易。上次我也是听幼云的口音像是內地的,才想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这话可算是挠到蒋峪的痒处了。
他来香江这么久,从被本地的那些帮派整天收保护费,师弟师妹们生病那回,他跑遍了附近所有的诊所,没有一家肯收。
他们这些人逼的没办法,都打算去抢劫了,结果师妹说有个大小姐找保鏢,她先去试试。
这去了一趟,保鏢的工作没找到,倒是拿回了救急的钱。
本来还想好好找个工作,在这里住下来呢,但是他们连粤语都不会说,出去找工作没人担保都没人用。
眼看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师兄弟几个鋌而走险,救过忠爷一次,这才换来现在这份安稳。
但是师妹却执意不肯妥协去沾道上的事情,又去找之前的大老板,没想到还真混到一份工作。
此时见这位大老板居然亲自登门,蒋峪也不是什么蠢人,心里那点盘算活泛起来。
这位大老板之前平白无故给她们一笔钱,就表示这人还是有几分善心的。
而且听师妹说这位大老板是个製衣厂的老板,也是正经生意。
他们之前在內地也是正经武馆,现在到了香江却开始混道了,这道还不怎么干净。
要是被师父知道,非得打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打断他们几个的腿。
可是能怎么办?
入了泥潭,想走出去,就得有人伸手拉一把。
而码头要重新规划的事,这一片的人都听说了。
来这边看码头的老板,他们也见过不少,都是西装革履前呼后拥的。
可这位不一样。
他们之前特意去製衣厂那边打听过。
工人说这位老板家里规矩大,出门车接车送,隨身跟著的保鏢就有五六个。一听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今天她来了。
先问码头,又问忠爷。
蒋峪心里那点猜测,慢慢有了一些门道。
他抬眼看了看林姣。
那姑娘站在那儿,穿著朴素,麻花辫垂在肩上,看起来跟个出来閒逛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可能閒著没事跑来这种地方閒逛。
她来,肯定有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