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拉夫人,欢迎。”
林姣迎上去,挽住她的手臂。
上次其他几位太太早就到了,工务司署土木工程处的处长夫人凯利·玛利亚,福利署的珍妮·威尔逊、毛太太等人,等罗拉夫人到来,几人也迎上来寒暄。
几人上了船,被引进船舱。
水晶吊灯垂下柔和的光,长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著银质的餐具和烛台。
角落里有一架钢琴,琴盖上放著一束白玫瑰。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香薰,不浓不淡,刚刚好。
“早就听说傅先生品味高雅,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罗拉夫人四下看著,眼里带著满意。
林姣笑了笑。
“您过誉了,您能赏光,就是我的荣幸。”
几人游览片刻,岸边的灯光就渐渐亮了起来。
船缓缓驶离码头,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眼前铺开。
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几人被引到观景房中,隔著一道落地窗,视野开阔,恰好能欣赏海岸的风光。
房间里柚木地板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沙发上铺著软垫,茶几上放著冰镇的香檳和新鲜的水果。
香檳倒上,水果摆开,话题自然而然就热络起来。
“林小姐真是好福气。”
华商会的房太太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也带著不认识的两个人不请自来了,林姣也按照规矩接待了对方。
她喝了一口香檳,感慨道:“傅家对你真好。”
林姣笑了笑。
“都是家里长辈疼我。”
“林小姐孤身一人从內地到香江,也是本事不凡,听说你是海市人?”
房太太说著,略微思考一番,隨意道:“傅家一家都是从北方迁来的,倒是不知道居然还有海市的亲戚,不知令尊名讳是?怎么让你一个人来了香江?”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有点冷了。
这个年代,一个人从內地到香江,背后多是不愿提的往事。
父母亲人不在,或者靠不住,不管哪种情况,都不適合在公开场合被人这样追问。
上次酒会,谁都看得出来傅家对这位表小姐的重视。
傅岐辞亲自带进来给各个生意场上的人介绍,又亲自將人交到傅家的世交毛太太手中,酒会结束还亲自和周先生上去接人。
此时再提这位表小姐的家里人,就是故意为难人家这位小姑娘。
林姣正端起果汁杯子凑到嘴边,一副没听到的模样。
罗拉夫人端起香檳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姣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