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太太笑著点点头,已经端起酒杯和旁边的人聊起了別的话题。
林姣悠閒地跟在房太太身后。
不急不慢,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像晚饭后在海边散步。
等到了船舷边,房太太还站在原地。
傅家的佣人都是听林姣的。
林姣不说放人,房太太就算走到船边,也只能等著。
夜幕已经彻底落下来了。
四周的海面黑沉沉的,一眼望去看不见边际,只有远处岸边的灯火星星点点地闪烁。
房太太背对著林姣站著,肩膀绷得紧紧的。
她也是场面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还是被一个年轻小姑娘。
可她不能直接骂回去。
骂回去,不就是承认自己就是那条狗吗?
林姣接过小晴递过来的披肩,慢悠悠地披上,走到房太太身边。
“房太太倒是好脾气。”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房太太听见。
“您真是好忍功。怪不得房先生隔三差五就多几位新夫人呢。”
房太太猛地转过身。
那眼神里烧著火,几乎要烧到林姣脸上。
“林小姐,你真是好家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林姣摇了摇头,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房太太可真是认错亲了。我的长辈,除了傅家人,都去世了。”
“你——”
房太太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林姣轻轻挡了回去。
林姣看著她,笑著道:“房太太,没人跟你说过,不要惹不懂事的年轻人吗?”
她往后退了半步,打量了一眼房太太,又看了看身后那片黑沉沉的海面。
“我今天就是让你从这里游回港口,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对不对,房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