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报是送的吗?”
“是!摺叠海报,就这么大!”老谷比划了一下。
“那我要杂誌,报纸不要了!”
“我也要杂誌!”
“给我留一本!”
老谷手忙脚乱地拆著綑扎绳,刚拆开一捆,眨眼就被抢空了。
他还没来得及喊“別急”,第二捆也被撕开了包装纸。
一只只手从他眼前伸过去,扔下五毛钱抓起杂誌就走,有的连钱都来不及找,扔下一块说“不用找了”。
“哎哎哎,找你钱——”
没人理他。
第三捆、第四捆,眨眼工夫全没了。
隔壁报刊亭的老板探出头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谷,你们家今天卖什么了?”
老谷蹲在地上数钱,顺带將剩下的一本往角落里压了压,头也不抬:“不知道啊,好像是个新发行的周刊!”
铜锣湾的电车轨道旁,一个报童举著杂誌跑过,嘴里喊著:“新声周刊!孟娜独家专访!送海报!”
后面跟了一串人追著买。
“別跑別跑,给我一本!”
“我也要!”
报童头也不敢回,跑得更快了。
他手里就剩三本,后面追著七八个人,跑慢了非被按住不可。
电车叮叮噹噹地驶过,司机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开车。
尖沙咀码头,刚下船的人还没站稳,就被路边一声吆喝喊住了:“新声周刊!选秀冠军孟娜独家专访!有海报!”
“多少钱?”
“五毛!”
那人掏钱的动作比下船还快,抓起杂誌就靠在栏杆上翻起来。
旁边的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也掏出了钱包。
茶餐厅里,伙计端著托盘站在过道里,仰头看著墙角的电视,电视里正重播昨晚的决赛。
但他旁边的桌上,已经有人摊开了一本《新声周刊》,边看边吃。
“誒,这照片拍得不错……”
“后面还有专访呢,你看了吗?”
“还没翻到。”
伙计端著托盘站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也想看。
其他报社的记者们四处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