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站起来,绕过茶几,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不找我算帐了?”
她问,语气里带著点试探,又带著点故意装出来的轻鬆,“我都做好挨训的准备了。早死早脱身,骂完了我们晚上去找言表哥吃饭。”
“不要胡说。”傅岐辞低头看著她。
她仰著脸,眼睛亮亮的,嘴角带著笑,但眼底有一点点心虚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骂你有什么用?”
林姣愣了一下。
傅岐辞把手抽了回去,靠在沙发里,看著她。
“阿景是挨了骂知道错了,下次会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不一样。你是知道错了,但下次觉得该干,还是会干。我跟你吵有什么用?”
说著傅岐辞冷哼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说起来,我们家这位表小姐的嘴可是厉害极了。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上到助理布政司夫人,下到我们家的管家保鏢,再到你表姐表哥,哪个不是被你耍得团团转?”
“助理布政司的夫人好骗吗?借来的钱炒黄金刺激吗?自己签请假条请假好玩吗?”
林姣听到这接二连三的质问,乖巧地低下了头,一副认真听训的模样。
“容姨在傅家当了二十多年管家,什么人没见过?你一个金蝉脱壳,逼的她不得不帮你瞒著。姜姐当初帮家里盯著你,现在倒好,你抓住她的把柄威胁她。老三那个混小子,你让他往东他头也不回撒丫子就往东跑,让他瞒著大哥他就真敢瞒著,连我电话都敢按断。”
他一条一条数过来,语气不急不缓,但是一眼都看得出还在生气。
“你表姐和言表哥被你和老三忽悠著不仅给钱给人,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以为我们这位表小姐在股市里玩个几十万小打小闹呢。”
“何叔在傅家干了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我们的表小姐用了什么好法子,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帮你跑前跑后,居然还能带著自己的关係来帮你。”
他看了林姣一眼,“你都玩得起三百万的盘了,一意孤行开始炒概念股了,我这个当表哥的说什么你也不会听。我吵不过,还得回去自己生气。”
说罢,又冷笑一声,“哦,表小姐气性这么大,翅膀也硬了,再吵还会离家出走吧?生完气肯定不会第一个低头吧?最后还是我哄回来,你看我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吗?”
林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说的没错。
她確实是这样的大坏人。
“那你还骂不骂嘛?”她问,声音小了点。
傅岐辞看著她,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嘆了口气。
“我问你,”他说,“如果我今天骂了,你怎么办?”
林姣想了想,坐直身子,认真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