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左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
看著自己手上扎著的碎玻璃,男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采,但紧接著,他的眼神又突然变得疑惑和混沌。
他盯著自己还在流血的小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嗓子,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是哪儿?”
“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我叫什么?”
破碎而凌乱的记忆在男孩的脑海中无序地碰撞著,他一面记得自己的父母被一伙人抓走,一面又记得自己好像本不属於这里。
他一面记得自己所在的边境小城遭遇战火,一面又记得自己好像应该生活在一个安定和平的地方。
他一面记得自己是两个药师的儿子,一面又记得自己曾是一个光荣集体的一员——
那一抹浓重的橄欖绿在他的记忆中打下了极其深刻的烙印。
男孩两只手痛苦地捂著脑袋,左手掌的血液弄得一脑门都是,两股记忆相互纠缠不停,相互交融但又涇渭分明。
最终以后者为主,暂时稳定了下来,那是一名穿越者的意识。
男孩用力地甩了甩头,將整理思绪的事情暂时搁置——左掌中的刺痛越来越盛,正在侵蚀著他的神经。
於是他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啊……”
男孩坐在地上,痛呼几声,用力地拔出了手掌中扎进去的几块碎玻璃——所幸这些玻璃都不算太大,创口的面积有限,不会在短时间內造成大量出血。
男孩挣扎著爬了起来,刚一起身,他的头脑中顿时一晕,差点又坐回地上。
男孩下意识地一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前已经染红的衣襟。
“啊?”
男孩心里一凛,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上,所幸,他的身上並没有什么伤口。
但衣服上却有著一道醒目的破口。
此时,外面的炮声小了很多,但男孩能感觉到,一股越来越令人不安的气氛正在不断蔓延。
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我得赶紧找药、包扎!”男孩心里暗道。
他凭藉著脑海中另一半的破碎记忆,来到了钉在墙上的药架前。
屋里很黑,桌子上的煤油灯早就被打破了,男孩强忍住脑中一阵阵的眩晕感,找来了一个凳子。
站在凳子上,藉助外面时隱时现的火光,男孩看清了药架上的字。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了缩。
因为在男孩的脑海中,两股毫不相关的记忆居然第一次出现了互相重合的地方——是文字。
“这里,究竟是哪儿?”
“为什么文字一模一样?”
“我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