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马伯爵在一瞬间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他马上便重新回过神来,衝著韩大福说:“既然你出现在这儿,我猜的不错的话,我们的指挥部已经遭殃了吧?”
“是的,长官。”
“呵,我早该想到的。”
翠马伯爵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自嘲般地说到,“迂迴部队的指挥官被狙杀了,现在指挥部也被端了,干活儿的统共就两个人……这场仗打得可真是精彩,学费到底是不白交的……”
“长官说得哪里话,我们两个新兵蛋子也是歪打正著,全凭力大砖飞。”
“得了,你们也不用谦虚,干得漂亮就是干得漂亮,光武军队藏龙臥虎,我腓力·翠马今天见识了。
好了,咱们就说到这儿吧,演习还没结束,不用太在意我这个『死人了。”
墨梓安和韩大福没再拖沓,敬了个礼之后乾脆利落地离开了。
翠马伯爵站在原地,望著二人消失背影,有些出神。
几分钟后。
“老爷,您也该回去休息了。”之前的贴身近僕从营地的另一个方向走出,將一件外套披在了翠马伯爵的身上。
翠马伯爵回过神来,而后转身离开,贴身近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你觉著这孩子真么样?”翠马伯爵突然开口问道。
“是位杰出的年轻人,老爷。”
“哼,你总是这样,说起话来藏著半句。”翠马伯爵朝身后摆了摆手,“可你却骗不了我,咱们两个是髮小,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过於抬举他了?”
“是的,老爷。”
“猜猜我在想什么,埃克。”
“猜不到,您总是这么打趣我,明明知道我在这方面很愚笨。”
“我在庆幸,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想法。”
翠马伯爵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如果早晨射向我的那颗子弹不是粉末弹,我这会儿估计已经跟崇高的安塔碰杯了,再想想吧,光武军队里有多少这样的索命鬼……埃克,你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老爷……就是……突然有些脊背发凉”
“现在脊背发凉是好事。”见身后的人跟了上来,翠马伯爵才继续往前走,“现在脊背凉,总好过將来身子凉。”
“您的决定总是最睿智的。“
“睿智么?我倒觉得,自己仅仅是不太蠢笨而已……”
翠马伯爵看著高出明朗的夜空,自言自语般地道:“我们的祖先居於秀美丰饶的高地,安眠於壮美圣洁的圣山。
我们俯瞰大地,曾自詡为不入尘泥的天上之民;我们固守山川,曾標榜为战无不胜的安塔之子。”
翠马伯爵停下脚步,看著墨梓安和韩大福离去地方向。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了,埃克……不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