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拂胸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的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面色红润,眼中有了光彩。
“王爷。”他抱拳行礼。
赵佖还礼。“宋大侠,有一事相求。”
“王爷请说。”
赵佖将周芷若的话转述了一遍。
宋远桥听完,沉默了片刻。
“峨眉派的事,贫道当时也在场目睹了了。那些女弟子……唉。”他叹了口气,“王爷放心,贫道会好好照顾贝姑娘。青书那孩子,虽然顽劣,但心地不坏。等他来了,贫道跟他说。贫道一定会在武当照顾好这位贝姑娘,这个儿媳,贫道认下了。”
赵佖点点头。“多谢宋大侠。”
他走出客院,对周芷若点了点头。周芷若拉着贝锦仪的手,走进客院。
“锦仪,”她的声音很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宋大侠会照顾你的。”
贝锦仪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泪水。“芷若师姐,你……你不要我了?”
周芷若蹲下身,与她平视。
她伸手擦去贝锦仪脸上的泪水。
“锦仪,师姐不是不要你。师姐是为你找个好归宿。武当派是名门正派,宋青书是宋大侠的儿子,人品应该不差。你嫁给他,以后就不用跟着师姐受苦了。”
贝锦仪的眼泪不停地流。“可是……可是我想跟师姐在一起。”
周芷若将她搂进怀里。“傻丫头,师姐又不是去死。以后你想师姐了,就来看师姐。师姐也会来看你的。”
贝锦仪哭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周芷若松开她,站起身来,对宋远桥鞠了一躬。“宋大侠,锦仪就拜托您了。”
宋远桥连忙还礼。“姑娘放心,贫道会将她视如己出。”
周芷若微微一笑,转身走出客院。
身后,贝锦仪望着她的背影,泪流满面。丁敏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
当夜,吴王府正堂。
晚宴已经备好,紫檀木的长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清蒸鲈鱼、红烧熊掌、烤乳猪、炖燕窝,还有从西域运来的葡萄酒,从江南运来的花雕酒。
银制的餐具在烛光下闪着光,映得人眼花缭乱。
赵佖坐在主位上,怀中搂着王语嫣。
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裙,乌发挽成惊鸿髻,插着一支赤金步摇,明艳不可方物。
赵盼儿和宋引章坐在下首,一个弹着琵琶,一个抚着琴,悠扬的乐声在厅中回荡。
黄蓉坐在赵盼儿身边,手中拿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武当派的人坐在左侧,宋远桥为首,几个师弟分坐两侧,弟子们站在身后。
他们的神色还算平静,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峨眉派的人坐在右侧。只有两个人——周芷若和丁敏君。
周芷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峨眉派衣裙,端端正正地坐着,面色平静。丁敏君坐在她身边,低着头,脸色苍白,不知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佖放下酒杯,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周芷若站起身来。
她走到厅中央,向赵佖行了一礼。“王爷,民女今日还有一事相求。”
赵佖看着她。“说。”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丁敏君瞪大眼睛,宋远桥皱起眉头,赵盼儿的手指在琵琶上微微一顿。
衣裙滑落,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