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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血色花烛夜（第12页）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赵佖猛地睁开眼睛，右手已经按在了枕下的匕首上。他抬起头，看见周妙彤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铁叶扎甲，甲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青黑色光泽。

甲胄上有几道刀痕，肩甲上还有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横刀，刀刃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焦急。

“王爷！出事了！”她的声音急促。

赵佖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伸手按住李清照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

李清照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什么事？”赵佖的声音很平静。

“陛下在从王府回宫的路上遭遇刺杀！”周妙彤的声音在发抖，“随行的殿前司禁卫军在伏击中伤亡过半！陛下左肩和腹部中箭，现在在殿前司的拼死护送下冲进皇宫，正在由御医诊治。”

赵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还有呢？”他的声音很冷。

“汴京司卫的厢军和大量禁军叛乱！”周妙彤的声音越来越高，“目前殿前司和皇城司只能死守宫门。而城内六扇门、神候府、东厂，还有忠诚的禁军，与大量叛军和参与叛乱的护龙山庄人员乱战成了一团，根本没法分辨情势了！”

赵佖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飞速转动，将所有的信息拼凑在一起。

刺杀皇帝，调动军队，封锁宫门，攻击王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政变。

而幕后主使，他心中大致已经有了答案。

“咱们这里呢？什么情况？”他问。

“有一股叛军正在攻击王府大门！”周妙彤回答，“语嫣她已经披甲带着府里今晚负责戍卫的阴卫们顶上去了。蓉儿那边则在指挥府里的下人们打开武库，发放兵甲武装其他人。崖余和芷若她们则是去保护后宅，将盼儿引章她们聚在一起。”

赵佖点了点头，从床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一边走一边对周妙彤说：“帮我穿甲。”

周妙彤走上前来，开始替他穿戴甲胄。

她的动作很熟练，先替他穿上内衬的皮甲，然后套上锁子甲，最后罩上铁叶扎甲。

每一件甲胄都被她用牛皮绳系紧，确保不会在战斗中松脱。

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时不时触到他的肌肤，带着一丝凉意。

李清照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新婚之夜，她的丈夫要离开她去战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赵佖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别怕。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李清照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流。

赵佖直起身，从周妙彤手中接过步槊。那杆步槊长一丈八尺，槊刃雪亮，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将步槊扛在肩上，大步向门口走去。

“清照这边就拜托妙彤你送她去崖余和芷若那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是！”周妙彤抱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