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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血色花烛夜（第7页）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着赵佖。那目光里有羞涩，有紧张，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还有一丝……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自己的丈夫。

赵佖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比她想象中英俊。

他的眉宇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质——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是历经风霜者才有的沉稳，是见过生死者才有的淡然。

她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手心在出汗，后背也在出汗，汗水将嫁衣浸湿了一片。

赵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她的脸很烫，像是着了火。

他的手指很凉，在她脸颊上缓缓滑过，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

“饿了吧？”赵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温柔。

李清照睁开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赵佖笑了，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酒是上好的女儿红，酒液琥珀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将一杯递给她，自己端起另一杯。

“交杯酒。”

李清照接过酒杯，手微微颤抖，酒液在杯中荡漾，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指上，冰凉冰凉的。

她抬起手，与赵佖的手臂交缠在一起。

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袖，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热度，滚烫的，像是一团火。

他们将酒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呛得李清照咳嗽起来，脸颊更红了。

她的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像是春天的晨露。

赵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送到她唇边。

“吃点东西。”

李清照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桂花糕很甜，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她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

赵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夹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桌上的点心吃了个干净。

桌上的点心有桂花糕、莲子羹、杏仁豆腐、红枣糕，都是她爱吃的。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口味，只当是巧合。

赵佖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咚咚咚的，像是战鼓，又像是马蹄，让她脸红心跳。

他将她放在床上，俯下身，凑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