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夫君,”黄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算陛下要引蛇出洞,这跟我们离开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在那谭浑水里面渔利。”
赵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因为皇后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堂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黄蓉。她们看着赵佖,眼中满是震惊。
王语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在发抖,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她们早就猜到了,从之前赵佖夜夜宿在皇后寝宫的那一天起,她就猜到了。
可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是另一回事。
黄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有说话。她的手在发抖,可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出声。
周芷若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她的嘴唇抿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松开剑柄,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赵盼儿的手指在琵琶上微微一顿,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的眼睛很亮,在烛光下闪着光,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
宋引章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李清照的脸色也变了,可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佖,等他说下去。
盛崖余坐在轮椅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王爷,这件事……陛下知道吗?”
赵佖点了点头。“皇兄知道。这是他安排的。”
盛崖余的眉头皱了起来。“陛下安排的?为什么?”
赵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因为你之前给我的那份情报的内容,皇兄他确实生不出儿子。”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帝生不出儿子,所以让皇后借赵佖的种。这样,未来的继承人就还是皇室血脉。
“可是,”黄蓉的声音很轻,“这对陛下有什么好处?他就不怕将来……”
“将来?”赵佖苦笑了一声,“蓉儿,你想得太远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皇兄今年才二十出头,已经是宗师境的武者。他的寿命,至少在一百岁以上。”他的声音很平静,“而皇后腹中的孩子,就算是个男孩,要长大成人,至少需要十几年。到那时候,皇兄还不到四十岁。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帝,精力充沛,大权在握,他需要担心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他需要担心的是久远的未来。是几十年后,当太子长大成人,当他自己渐渐老去,当朝中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候。”
黄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夫君的意思是……陛下现在信任你,是因为他需要你。可等到几十年后,等到太子长大,等到朝中势力重新洗牌……”
“到那时候,”赵佖的声音很冷,“我这个”太子的亲生父亲“,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李清照。
她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皇帝现在信任赵佖,是因为他需要赵佖。
可几十年后呢?
当皇帝渐渐老去,当太子渐渐长大,当朝中势力重新洗牌,一个手握镇魔司的亲王,一个太子的父亲,一个在朝中有人脉、在军中有势力的王爷,还会被皇帝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