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那也谁都救不了他们。
说到这里,方圆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道:“尤其是那些给心理带上面具,或者说忘了面具还能取下来的人,哪怕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们。
是真正的回头无路,前进无门。
毕竟前方的路早让他们自己诚心供奉的神给堵住了。
除非学禪宗那样,入门第一课,先欺师灭祖。
但这么搞,儺戏一脉不要说走到高深处了,连开始都开始不了。”
说到白莲教的神打之术,方圆的表情一脸绷不住的说道:“这个东西可谓集合两家缺点之大成,还附赠了点咱们白莲教的特色。
一方面要演,但我们的演不讲究半点身心意合一。
甚至连各种演的方式方法都不讲究,纯粹靠著各种表面功夫(请神仪式)骗一骗自己。
另一方面就是,儺戏信奉的神虽然也多。
而且还古老,古老的名字都不为人所知。
但比起白莲教来说好太多了,没有无知无昧的乡野毛神,没有乱七八糟的淫祀野鬼。
更没有那被教义层层包裹,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方圆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批判,甚至有些痛心疾首道:“咱们白莲教的神打之法,连请来的是什么都没个统一说法。
各种请神仪式更是又往往搞得过於狂热,还不注重最关键的身心防护与界限划分。
结果就是,神请来了,自己也差不多快被那些混乱的意念冲成傻子了。
运气好的,疯疯癲癲。
运气差的,直接就成了某个混乱存在的傀儡,还美其名曰神降。”
方圆总结评价道:“神打之术演得不像,骗得不专,界限全无,后患无穷,属於自找死路中的自找死路。
想在这上面走出一条通天之路,你不搞点新东西。
或者另闢蹊逕到把神打之术直接掀翻,没有半点希望。
没办法,漏洞太大了。”
旁门左道虽然各有各的难处,但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那你呢徒弟?”
看著侃侃而谈的徒弟,九宫真人开口问道。
“师傅,我没有演,没有借,更没有骗。”
方圆感慨的说道:“我是在练。”
练假成真、练假成真,重点根本就不在什么真假上面。
反而就在头一个字,练。
只要你练出来了,哪怕看起来虚幻,那也是真的。
但你没练出来,说破大天去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