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能够被大明朝廷管住的白莲教,还是白莲教吗?
况且曾经那些闹出天大乱子的白莲教,大明朝廷都没有办法遏制住他们搞事。
更不用说,像方圆他们这种只有两个人,找个山头一猫就能改头换面的小型白莲教分支了。
“方兄弟,你还真是。”
南宫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在北地,他可不敢跟白莲教的人就这么交谈。
没办法,谁让环境不一样,发展出的白莲教也不一样呢。
北面如今的白莲教虽然也同样是鱼龙混杂,但因为北面发展不如南方富庶能养活更多人的原因。
不少的教派中人骨子里都带著股狠劲,像江湖上有名的朝阳魔教就在北面。
平日里的作风上,自然也有一点点的太过无所顾忌。
“没有真是假是。”
方圆看著眼前的几个读书人说道:“论道天下不是文人之间的常规活动吗?”
“虽是如此。”
林业平笑著说道:“但也没有像方兄这样,一上来就聊的这么高的。”
大家本来只是谈一谈风景人物,结果两句不到就变成了针砭时弊。
“不错,方公子。”
江琴也是附和道:“交浅言深可是人际交往中的大忌。”
不过是请吃一顿饭,两个人坐在桌上就开始骂朝廷。
这种事儿,方圆这个不想在朝廷混的人当然无所谓。
但林业平他们,不论今后的人生路怎么走。
都不可能避免要到官场里面混一遭,还是要小心一些。
“得了吧,我不信你们几个人就没聊过。”
方圆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说道:“上届科考南边文坛把科考试题出题权都拿到手了。
这种能把整个科举之事给彻底掀翻的动作,怕是天下读书人从那次科考之后就没停止过討论吧。
说说唄,你们北方闹成啥样了?”
看著方圆一脸好奇的样子,江琴终於明白。
方圆根本不是交浅言深,而是他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相比於他们这些要在科考、要在朝堂里面走一遭的人来说,方圆是个站在岸上看戏的。
所以他这个站在岸上看戏的人,只会嫌弃水里面的动静不够大,绝不会担心水花溅湿了衣裳。
看方圆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南宫松和袁项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和苦笑。
確实,这事从上次科考到现在,北地书院就没人不討论的。
南宫松嘆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样,自然是群情激愤。
士子联名上书,甚至哪怕是一些官员也在联合向朝廷上书。
毕竟南北之地所学经义相差甚大,这么干几乎是说北方人以后不要考了。”
开什么玩笑,涉及到这种事关他们未来荣华富贵的事儿,有几个人会不关心?
袁项城接口道:“可惜上书如石沉大海,朝廷只会含糊其辞。
说什么取士唯才,不分畛域,纯属胡说八道。”
声音里面说不出的愤恨,毕竟他是北地军户出身。
而军户子弟想要参加科举考试的话,在大明说起来也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