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捞的有多狠。
咔嚓咔嚓,被耳边的咀嚼声惊醒的裴纶喉咙有些不自觉的发乾。
所以他的声音也有一些沙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是谁?”
是谁?仇家?政敌?
京城来的?藩王?朝中大臣?
还是復社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福州城打成清一色?
对於裴纶的问题,顺手扔出南镇抚司的信物,以及做出相应的暗號之后。
方圆头也不抬的说道:“裴大人,先坐吧。
大家都是南镇抚司的同僚,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这些东西哪来的?锦衣卫千户的家里没这些才奇怪。
所以,南镇抚司?
艹,自己人个鬼啊,这特么是来查他的。
握拳又鬆手,鬆手又握拳。
想了想锦衣卫的规矩和实力,想了想他的家族,想了想他背后的人会不会出血本保他。
以及看了一下方圆在他面前展现出的那种有恃无恐。
还有方圆搁哪吃东西的声音这么大,但他要是不看著方圆。
別说发现方圆了,甚至连一丝半点的声音都听不见的情况
所以裴纶反手轻轻关上书房门,甚至细心地將门閂落下,彻底隔绝內外。
然后一个箭步直接五体投地的拜倒在方圆面前说道:“大人,我愿伏法。
这些年来在福州城所得的所有事物,我都愿交出。
牵涉到的所有人员,我都愿指正。
只请大人给我家里人留一条生路,让我一家还有血脉传世。”
“找张椅子坐著回话。”
“是。”
裴纶没有去搬旁边的椅子,而是就著刚才跪倒的位置,直接席地而坐。
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仰头看著方圆,姿態恭敬得如同聆听师长教诲的蒙童。
这个姿態无疑在表明,他绝不会反抗。
方圆边吃东西边说道:“裴千户倒是识时务。”
“下官罪该万死。”
裴纶一味认罪,只希望到最后能放过他家里人一马。
人吶,这一辈子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家人。
“大家都是同僚,说什么万死不死的。”
吃完了豆皮的方圆拍了拍桌子上那堆小山道:“况且真想让你死,这坨东西早都已经送出去了。
不过,你们的胃口也真够好的,宫里面拿的居然都还是小头。”
隨手拿起一本帐册,方圆边看边嘖嘖称奇道:“而且你这记帐的法子挺別致啊,米若干石,布若干匹,铁料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