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额头上居然急的都冒出汗了。
只能说,为了孩子,父母当真是太费心了。
看著黎天正额头上的汗,裴纶暗自嘆息道。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家人,他怎么可能会答应方圆?
还马不停蹄的跑来完成方圆的计划,跑来给朝廷的反贼干活。
事到如今他也反应过来了,方圆怎么可能是他顶头上司。
毕竟上司从来只会让你干活,可不会说其他的。
没办法,权力这玩意儿只要没有失效,属於机制中的机制。
敢对抗这东西?哪怕是要不了你的性命,还拿不掉你的位置吗?
懂不懂什么叫不干事情就换人的含金量。
至於为啥知道方圆是反贼?
他自己都说不会为维护老朱家的天下尽心尽力了,这还不够反贼啊。
更不要提,方圆昨天的那一副神情態度,实在是让裴纶想起了很多往事。
想起了他以前奋斗的辉煌岁月,那些跟白莲教打生打死的精彩时光。
裴纶是世袭锦衣卫千户没错,但世袭的只不过是个职位。
能不能把权力抓到手中,甚至是提升自己这个职位的含权量,那可就全看个人的努力奋斗了。
就好像福州城的朝廷情报机构的几个头子职位都很高吗?
拉倒吧,大明朝跟他们平级的不知道多少,但为啥他们能跑到这儿来?
为啥其他那些跟他们平级的,只能够往那些苦地方钻,还不是因为他们这帮人拼斗出来的。
所以裴纶故作恍然道:“黎兄弟说得对。
这等珍材,確实该找最顶尖的匠人。
要不咱们去找陆老吧,我听说陆老最近在钻研水火相济的锻造法,正需要这样的材料。
东西拿过去以后,顺便提一提你儿子拜师的事儿。”
黎天正脸色一变,他也反应过来了。
原来裴纶跟他打的是一样的心思,也是有事情相求陆大海。
但他是为了自己儿子,裴纶又是为了什么?
居然拿出这样的宝物,还找他绕了这样的几条道。
他跟自己可不同啊,一个千户,锦衣卫的千户。
“裴大人若是有事的话,可以直接去找陆老的。”
黎天正拱手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匠人,对其他的事情都不精通。”
他可不打算掺和这些当官的各种隱私之事,否则的话,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没办法,当官的心黑在大明朝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