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语气幽微的说道:“而以人心之变化莫测,哪怕是哪怕是天地加起来也比不过。
如何能够做到同心同德、齐心协力?”
皇上刚刚既然说了畅所欲言,那他也自然直抒胸臆。
更何况,在座之人从事的都是挑动人心的行当,也是耍心眼子的高手。
除了阿七,哦,不对。
他虽然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但也还是有一些心眼子。
只是这些心眼子不多,而且不经常耍。
因此谁都明白同心同德、齐心协力这八个大字想要做到,有多扯淡和多困难。
“別忘了嫁衣神功的筑基功法是炼铁手。”
面对西厂督公王宇的问题,南镇抚司指挥使严斌则指著炼铁手的秘籍说道:“这门功夫欲要炼铁,先要炼心。
心火初燃实际上是在人这一堆柴薪之中找到一个最容易点燃的引子,引火自焚。
这也是炼铁手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可以让人做到熔铸一切。
甚至轻易之间就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只不过初次练成这门功法就成了匠作大家的原因。”
“因为修炼这门功夫本身就是在锻炼。”
北镇抚司指挥使朱成均顺著这话,思虑了一下说道:“心火点燃以后,锻炼人体精气神三元,甚至是锻炼一个人的所有积累。
而人体三元包罗万象、有好有坏,更不要提,一个人的积累是何其之复杂。
哪怕有很多东西,我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也没办法利用。
但那些东西就堆积在那里,甚至隨著时间推移堆积的东西越来越多。
因此人的复杂程度比起那些各类天材地宝、珍稀矿藏有过之而不及。
而练功就是锻炼,还是练的这样复杂的材料。
这简直是一上手,就在让人锻造神器。”
“可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锻炼、铸造经验,练成功夫的人才可能如同庖丁解牛一般。
不论处理何等复杂的材料都能够做到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说到这里,司礼监掌印太监赵成忠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接著道:
“就如同內事堂的那些学子,从內事堂读完以后,根本不需要再经过什么磨练就可以直接上任各司衙门。”
曹正德最后一锤定音道:“毕竟他们还在內事堂读书的时候,各司衙门的一切过往经歷。
甚至是正在发生的各司衙门之事,只要是合適的,都会拿来作为他们的考题考他们。”
在学堂里面把工作岗位之上能够卷的事情,能踩的坑等全部都已经经歷了一遍。
然后上到岗位上,还不能做到游刃有余、匆匆容容才奇怪。
只是曹正德说完以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起来,毕竟这功夫理念怎么越听越像是。
“儒家的修身齐家。”
朱厚聪的这句话,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嗯,这句话所有人都是听过的,也知道这是啥意思。
所以他们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毕竟这特么可是大明天下儒家文脉的起手招。
“难怪这么刚猛无儔的功法,偏偏取自新娘子穿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