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成脸色一正说道:“只有咱们这儿的火烧的比福州城更旺,才会是咱们一直占据主动,也才能把福州城养育出来的果实拿到手。”
“你既然知道那是一个微缩的天下,就该知道。
天下一旦乱起来,会有多么的离谱。”
罗瑞安语调冰冷的提醒谢志成道:“更何况人心不齐。
不只是他们不齐,连我们都不齐,有几个人会听你的?”
“这是好事呀。”
看著罗瑞安,谢志成十分不明白他为什么把大好事说的像大坏事。
“毕竟正是因为他们人心不齐,所以他们才可能会把咱们扔进去的种种东西都试一试。
而我们人心不齐,自然也会绞尽脑汁的想出属於自己的办法往里面扔。”
畅想了一下那幅画面,谢志成语调中带著一抹坚决说道:“反正註定会乱,那咱们不如先弄一个乱中之乱出来。
既是为了未来的实验,也是为了让那些可能会脑子不清醒的傢伙看一看,逆潮流而动会是个什么下场。”
说到这里,谢志成的两只眼睛直直的盯著罗瑞安和赵秉谦。
很明显,他口脑子不清醒的人员也包括这两人。
所以,两个人面对谢志成的目光,赵秉谦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罗瑞安则是毫不屈服的瞪著他说道:“你只不过是江南学社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不可能调动整个江南学社的人陪你疯。
甚至不要说江南学社,哪怕是復社的人,都未必会陪著你玩火。”
“但金华那些支持王阳明,想要让他回来的人会陪著我玩。”
伸出一只手掌,一只冒著淡淡热气的手掌,谢志成语气冰冷的说道:“瑞安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牵一髮而动全身。”
“谢志成,你个王八蛋。”
看著眼前的叛徒,盛怒之下,罗瑞安咆哮了一声之后。
地上跳舞的两片龟甲加持著罗瑞安儒道修为以后,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陡然化作利剑刺向谢志成。
也就在这如同两道光剑一般的刺击正要击中谢志成的面门之时,两只手掌轻轻鬆鬆的把两枚龟甲握在了手中。
“秉谦兄,你也?”
赵秉谦可是他费心请过来的人啊,这都还没发挥什么作用,怎么也跳反了?
“罗兄,我没有。”
知道罗瑞安想的是什么的赵秉谦,首先表明態度。
然后,他面色复杂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今日谁对谁错,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我知道不论做什么事儿,一个团体先內訌起来了,那不管是做什么都做不成的。”
谢志成依旧淡然而立,罗瑞安则是脸色雪白的接过了赵秉谦还给他的龟甲。
看著罗瑞安沉默的样子,赵秉谦无奈的嘆息一声道:“这事儿要不是王先生乾的就好了。”
这样也不至於出手如此精准,让他们这帮人都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就已经自己人打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