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珩,你干什么?”
席珩毫不迟疑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翡翠平安扣来,他用手指勾着绳子,悬挂着的平安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瞬间石化掉,怔怔的看着席珩手里的平安扣。
“这是……”我哑然失语,极其艰难的从嗓子眼挤出了两个字来,目光始终跟随着那枚平安扣而摆动。
一时间,那一幕在脑海里上演过无数次的场景,又一次闪现在眼前。
那一弯皎洁清冷的月,那一枚散着淡蓝色光的玉石。
“这是从孩子的脖子上拿下来的,我根本就没有老婆没有女朋友,她也不是难产而死的。我找到孩子的时候,她的脖子上就挂着这个。确切的说,是我花了一笔钱买回孩子的时候,她的脖子上就挂着这个。直到赵雁川回来后,他告诉我,你曾经也有一枚差不多的玉佩。”
席珩不急不缓的说着,相比最初把我拉进洗手间的时候,他已经平静了不少,声音要多轻柔有多轻柔。
而我,却彻底沦陷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中。我分不清楚自己是惊喜多一点,还是意外多一点。
我木讷的伸出手,从席珩的手上拿过了那一枚平安扣。
熟悉的绳结,熟悉的玉石。这就是我戴在孩子脖子上的那一条。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女儿其实……都在席珩的身边,难怪,难怪当我看到席珩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我竟然会觉得这个小朋友跟我的女儿很像。
难怪,我之前会做那样的梦,梦到席珩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最后变成了同一个人。
“我一直想要找机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可是,你始终不愿意给我机会。”
我始终都没有开口,席珩却也不急,言语中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他说着说着,竟是笑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一直在躲着我,哪怕赵雁川和伯母帮我说尽了好话,你也不理我。我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你才能安安静静的听我说说话。”
“我……”
“所以现在,你要回去看看孩子吗?或者,如果你想接回来养着,我也同意。”
“我……”我支支吾吾的,仍是不知该何以应对。
信息量太大了,我需要时间去消化。逐渐冷静下来后,我的心里便生起了许多的疑问,比如席珩为什么要去买孩子?难道真的这么巧合,只是正好被他碰上了,又正好他买来的孩子正是我的女儿。再比如,他为什么之前要跟我撒谎要跟母亲撒谎说孩子母亲难产死了,而现在又跑来跟我说,孩子是我的。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细想之下,就能回味出许多的问题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冷的对着席珩说道,“席珩,你知道,我没那么好糊弄的。”
席珩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的淡定,他在短暂的诧愕和意外后,迅速的恢复了镇定,继而冷静的说道,“海棠,有些事情,我怕告诉你之后,你会承受不住。”
“相比眼前这些糟心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承受不住的?”
我凛然一笑,显得有些丧气又失落。
然而我没想到,席珩接下来的话,却彻底的让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席珩犹疑着,又一次开口道,“那,如果我说,这个平安扣,本来就是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