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她不能输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我猝不及防。
母亲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瞬间,血压飙升继而陷入了昏迷。
我甚至顾不上安顿母亲,就陷入了各种各样的知情同意书中。来不及仔细看其中的详情,只是颤抖着手一样一样签下了我的名字。
医生也来不及跟我解释父亲的情况突然恶化的缘由,就匆匆的将父亲又推入了手术室里。
正值凌辰,手术室外的长廊死一般的沉寂。
我愣愣的蹲在那儿,即便是父亲如今已经躺在手术室里,我还是止不住的浑身都在颤抖。我只能抱紧了自己,手上紧紧握着手机,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我可以打给谁,或者告知谁。
不可否认的是,我依然想到了席珩。
我也知道,只要我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可是我没有,我也不敢。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护士进进出出的拿各种手术用具。
我一次一次满怀希望的起身,最后又落寞的蹲下。
母亲在护士的照看下,已经转醒,她似是一下子又苍老了很多。医院刺眼的灯光下,母亲头上的银丝格外的明显。
我扶着母亲坐下,又觉得她身上的病服过于单薄,于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母亲的身上。
倏尔,我听见母亲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道,“海棠啊,要是你爸爸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我赶忙握住母亲微微颤抖的双手,这才惊觉,母亲的双手已经冰凉。
我极度恐慌的回道,“不会的,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也不想活了。你和你哥哥要亲近一些,照顾好彼此啊!”
母亲两眼痴痴的望着手术室的大门,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经历这样的绝望,她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却是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好似在交代后事一般的,有一搭没一搭的交代着叮嘱着。
我耐心的听着,心如刀绞。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手术室的门又一次开了。
从里边走出了一个身穿手术服的护士,她一眼看向我和母亲,扯开嗓子问,“血库的血不够了,你们谁和患者一样的血型,需要去献血。”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站起身来,“我,我,我,护士,我是病人的女儿,你可以抽我的。”
“好,那你跟我来。”
“不行,你不可以。”
母亲听到我要去给父亲抽血,竟是恍然大悟一般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她猛地起身,快步冲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布满沧桑的脸上尽显憔悴,她显得有些慌乱,“不行,你不可以。”
“妈,你怎么了?”我不太理解母亲的慌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她的阻止不由得惹得我多想,“妈,你怎么了?我是我爸的女儿,为什么我不可以去献血?”
我不明所以的望着母亲,却见母亲的神色坚定,丝毫不留可以商量的余地,“不行,我说你不行,就是不行。”
“你们到底谁来,再耽误一会儿就来不及了。”护士已然有些不耐烦。
毕竟人命关天。
然而母亲仍是一口咬定不让我去给父亲输血,可是当我问起原因时,她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直到匆匆赶来的席珩对着护士嚷道,“我来,我的血型可以。”
席珩看了我一眼,随即便跟着护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