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怎么,你是患者什么人?”医生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一些,遂缓和了一下语气,又耐着性子询问我。
我如实的回答道,“我是患者的好朋友。”
“那你能替她办住院手续吗?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需要交代的。”医生没有再看我,而是低下头摆弄了一下手边的一沓病历本,最终从中抽出一本没有用过的来,洋洋洒洒的在封面写上了曲悦的名字。
紧接着,我看着医生在病例本上写下曲悦的症状以及用药,只是医生的字,我一个都看不懂。
等了几分钟,医生递给我一张就诊单,让我去缴费给曲悦办住院手续。
我慌忙接过,楼上楼下跑了个遍。
待我终于办妥了所有的事情,曲悦也已经被护士推进了普通病房。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曲悦躺在病**,静静的跟睡着了一样。
她纤细的手上,连着输液管,药水沿着软管,缓缓的滴落,直至渗进曲悦的皮肤里。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曲悦的身边,坐在床沿。又从床头柜上的手提包里翻找出曲悦的手机,连带着手机一起,我看到一张B超化验单。
化验单上显示宫内早孕,四周加五天。
我原以为曲悦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才跑去喝的酒。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我甚至不敢想这个孩子是不是周楠的。
我把曲悦在酒吧时戴的假发塞进提包,拿着她的手机,呆愣了许久,试了好几个密码,都没能打开她的手机锁。
本来是想借她的手机,找找她家里人的信息,至少先告诉她父母一声。
可是眼下,我除了等着她父母自己打电话过来,似乎别无他法。
细想之下,我甚至连曲悦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家庭住址…
蓦地,我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影。
我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翻找出刘姨的电话号码,拨通。
电话很快被接听,我听到刘姨那模糊不清软弱无力的声音,似是刚睡醒。
我对着刘姨说,曲悦过敏休克了,现在正在医院住院。我问刘姨能不能联系上她的父母。
刘姨听了我的话,瞬间清醒过来,我听到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是刘姨已经起床了,“你等我,我这就给老爷打电话。”
刘姨说着,竟自挂断了电话。
片刻之后,刘姨又打了过来,她言语急切的问我,“赵小姐,我刚刚太着急了,我忘了问你,小姐现在哪个医院里。”
“第一人民医院。”
话落,电话又被挂断了。
我想着刘姨会去通知曲悦的父母,而我只需要等着。
这中间,赵雁川来找过我一次,他算是带来了一个很好的消息。
赵雁川说,“今天咱爸醒了一次,再有个两三天,他就可以出重症监护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