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娃儿急声道,仿佛怕她拒绝,“是……是我以前立了功,将军赏的!
我……我用不着!
你拿着!
你们姐弟……不容易!
早点……早点自由!”
侯晚晴浑身一震,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想将布包推回去。
“不!
不!
石大哥,这……这我不能要!
这太……太贵重了!
我……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
石娃儿急了,一把握住侯晚晴往回推的、冰凉的手腕,触手一片细腻的冰凉,让他心头又是一颤,连忙松开,但语气却更加坚决,“这钱干净!
是我用命换来的!
你……你们不是想早点赎身吗?五百两,一百两也能顶不少!
就当……就当是我借给你们的!
你们以后……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对!
就是借的!”
他笨拙地解释着,目光恳切地看着侯晚晴:“侯姑娘,你……你身子弱,需要调理,需要吃药。
你弟弟……他还小。
早点自由,对你们好!
拿着校尉校尉吧!”
侯晚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布包,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黝黑、面容带着战场留下伤疤、眼神却异常真诚甚至有些憨直的汉子。
他之前在醉仙楼,是那样凶悍,打得伙计们人仰马翻;在破屋里,他同伴说出“人抵债”
时,她心中是那样恐惧和绝望。
可此刻,他却拿出自己用命换来的全部积蓄,塞给她这个刚认识、还是因为他弟弟偷窃而结怨的苦主,只为了让她能“早点自由”
。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涌上侯晚晴心头。
有惊愕,有不敢置信,有感激,有酸楚,还有一丝……久违的、陌生的暖意。
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恐惧,而是掺杂了别的什么。
“石……石大哥……”
她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为……为什么?我们……我们才刚认识,我还……我还是个戴罪之身……”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石娃儿粗声粗气道,脸上更红了,别开视线,不敢看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我……我就是看你们姐弟俩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