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你们这样做是对的……趁此时尚未造成更大的伤害,我劝你们打消原来的计划,今后若有可能,我将在内务部长面前为你们辩白。——季延。”
季延刚刚放下笔,就听到门吱呀一声,陆清禾垫着脚尖走进来,本想给他一个惊喜,见他微微侧过脸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显然已经发现她了,不由有些懊恼,来到书桌前气鼓鼓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能发现我进来!”
季延吹了吹信纸的墨迹,含笑道:“也许是因为我脑门后面有第三只眼睛吧。”
“哼!”陆清禾跺了跺脚,瞟了季延手中的信一眼,惊讶道:“你怎么拿我送给你的信纸写这种信?”
时下青年男女流行用华丽的信纸写情信,陆清禾也赶了次潮流,买了两本,一本自己用,一本给季延,粉色的信纸上印着丁香花印记,还带着腻人的甜香。
季延延续了与陆清禾写信的习惯,为了不遮挡丁香花,特意给印花空出留白。
听陆清禾这么说,他不以为意,笑道:“这有什么,普通信纸刚好用完了,他人就算觉得这么做不够庄重,顶多也是说一句年少多情……我只恨不得,人人都知道我对你多情。”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陆清禾脸上。
陆清禾显然在来之前打扮过,但他觉得,她所有精心的打扮都不如望着他时自然而然展露的娇怯,眼神欲说还休,印刻的全是他。
两人不知不觉抱在一起,唇舌交缠,身躯几乎贴在一起,好半晌,季延才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放开陆清禾,哑着声音道:“清禾,我先把信寄出去。”
……
陆清禾从床上猛地睁开眼,她又梦见季延去京都之前的事了,自从他一个月前离开云城,除了最开始的一封报平安信,就再无后续信件。
难道季延出事了?
想到这里,陆清禾不由按住砰砰狂跳的心脏。
不可能!
季延此次去京都只是作为律界新星,代表青年向议会进言,还上了《帝国晨报》……而且,季延虽然和“利刃”有过接触,却在深入了解之后拒绝了“利刃”的邀请,现在的他,和帝国改良派是站在一起的。
“利刃”是受国外变革影响的激进组织,“旨在推翻帝国不合时宜的腐朽统治,建立平等、自由的联邦政体”。
这句话出自“利刃”的宣传手册扉页。
陆清禾心中稍定,但不知为何,仍有隐隐的不安。
她看了眼墙边的钟,这才发现已经快要8点,连忙从床上起来,打算先去看钟妈给季母准备的早餐。
堪堪穿好衣服,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就被怒气冲冲的季母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