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既然吩咐不用接他,但我们总不能真的不管王储,我开着普通的车以私人名义过去看看,有时候消息及时告知你。”相比之下,从小在京都权贵圈浸淫的沈珩要冷静得多。
老局长连忙点头,而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盯着沈珩看了一会,目光落在他英气逼人的脸上。
他轻声一叹,道:“好。”
沈珩快步走出悦来大酒店,从停车场驶出一辆低调的灰色飞鹰,朝警局的方向风驰电掣开过去。
那么今晚在哪里下榻?他又要去哪里迎接?
悦来大酒店作为安城最豪华的酒店,是最有可能的,但沈珩觉得王储如果直接去悦来大酒店,根本不需要打电话来警局告知。
更大的可能是,王储要“微服私访”,很可能会亲自去晚上的警局看看。
果然,灰色飞鹰刚到警局大门,守卫就匆匆跑过来,脸上难掩焦急,“沈局,刚刚有三个人突然到访,他们有国安部特别证件……”
“好的,我知道了。”沈珩泊好车,看向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深深吸了口气。
他出自京都沈家,读军校,毕业后做了两年军官,刚调回京都国安部,还没来得及见回京的王储一面,就被调来安城。
也不知道这次见面,是青云直上的开端,还是……
他阻止思维进一步发散,大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中间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和传言中一样气质温和。
“王储殿下,我叫沈珩,明玉公主是我祖母,很荣幸见到您。”三言两语说明身份,沈珩的目光并没有长久在宇文赫脸上停留,恰到好处低下头。
这对一个军校出身的人来说并不难。
“听闻王储殿下莅临安城,虽然吩咐不用劳师动众,但祖母若是知道我身在安城却不主动招待,一定要怪我,就厚着脸皮过来了。”
宇文赫温和道:“原来是你,上次宫宴我还见到明玉公主,她倒是数年如一日,在京都也不摆派头。”
明玉公主出自宇文家,是女王的姑姑,算起来沈珩和宇文赫还是亲戚。
她从小体弱,嫁到沈家后唯一的儿子中年去世,留下沈珩一个血脉,在人丁兴旺的沈家算是势单力薄,因此虽然身份高贵,却向来行事小心。
如果不是二王子暴毙,沈珩一系是再稳妥不过的保王派,只需等二王子上位,蛰伏就好,然而二王子的暴毙打乱了京都格局,明玉公主深思熟虑后把沈珩调到安城,借此缓冲和宇文赫的关系。
“祖母身体不好,总说京都的冬天太冷,过几年要到江城养老。”沈珩笑道。
宇文赫点头,目光在大厅扫了一圈,旁边站着的是今夜警局唯一留下的接线员,此时有些战战兢兢。
“晚上只有一个接线员?倘若有事如何安排警力?”
来了,沈珩心中暗道,连忙道:“殿下来得巧,今夜刚好是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警员们都去了悦来酒店参加表彰大会,但那边离警局并不远,一个电话打过去,十分钟便能回来。”
“哦?那可真的太巧了。”宇文赫饶有趣味挑了挑眉,笑道:“不如我也过去看看安城警局的年度表彰大会?”
沈珩哪里能说“不”字,连忙引着宇文赫和他的两个警卫上了灰色飞鹰,沿着来时的路往悦来酒店开去。
上车前,他斟酌道:“殿下,有个女孩子自称是您的故人,我安排住在悦来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