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远跑出来,李东海哪能因为这点子挫折,就灰溜溜地回家。他这次是来求得三娘原谅的,不管受了多少白眼,都要求得对方的原谅。院子里的沈三娘气得直嘬牙花子。“这个臭不要脸的,敢情是来给自己找心里安慰呢!”方才李东海的话,沈三娘听得清清楚楚。他转头娶的那个姑娘给他戴了绿帽子,生了个儿子,却不是自个儿的,白给人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直到几个月前才发现事情的真相,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已经离婚,他现在又成了孤家寡人。对于李东海的这些遭遇,沈三娘只想拍案叫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话说得可真没错。当年李东海跟别的女人乱搞负了她,活该给人养儿子!该!“三娘,三娘!”沈三娘听着外头的喊声,脸色有几分难看。心说这个老不死的,怎么活得这么久,竟然还能找上门来,给她找麻烦。两人做了多年的夫妻,对对方的脾气秉性,那当然还是有了解的。不把话撂得明明白白,这李东海怕是不会死心。于是她再次打开了院门。“我都给你说了,我这些年也挺好的,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不是说了只是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你现在不是看到的,我过得好好的,至于以前的事情,我也原谅你了。现在咱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走吧。别让我看不起你。”李东海直接让沈三娘怼了个彻底。尤其是最后一具话,以前李东海就爱面子,现在被沈三娘这么一说,李东海直接愣在了原地。等到院门又“嘭”地一声关上,他这才缓过神来。好一会儿之后,李东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三娘,知道你过得还好,我心里也就踏实了。既然你不想见到我,我就先走了。我带了些东西过来,就放在门口,你记得拿进去。”方才他从门缝里看见,院子不大,里头也就两三间房的样子。他在门口说话,里头的三娘定然是能听见的。李东海估摸着没错,门口有人说话,沈三娘就是咱屋子里也能听见。尤其这会儿沈三娘还站在院子里呢!哪能听不见。此时的她,万分庆幸今儿个儿子上山打猎去了,不在大队里,李东海根本没有机会看见。看刚才李东海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她有个儿子。也不知道哪个儿子就是他的。否则,方才他不会没提起。尤其是他后娶的那个老婆生的儿子,根本不是他的。也就说,李东海现在是孤家寡人。对于注重子嗣的李家来说,他不可能放弃亲儿子。前后琢磨了一通,沈三娘这才放下了心。目前最为重要的,就是把李东海赶走,顶好是以后再也不来。至于他向大队里打听她的事儿,那她也是不怕的。沈河是李东海儿子的事情,村里只有大队长知道,除此之外,别人都以为是她不检点跟别的男人生的沈河。毕竟,她是回大队里以后,肚子才大了起来的。那些长舌妇们都觉得她是怀恨在心,而后报复般地找了野男人,最后才生下了沈河。沈三娘很庆幸,自己没有澄清当年的流言蜚语。不然现在一准儿就露馅!阿弥陀佛,保佑那个混蛋赶紧走吧!沈三娘在心中祈祷。李东海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沈三娘应声,心中了然。知道沈三娘这是不待见他,于是他只好把东西挂在了门环上,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而一墙之隔的沈三娘,听见离开的脚步声,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稳了稳心神,便抬脚去厨房做饭。至于门口的东西,谁爱拿谁拿去。她才不稀罕。这么多年自己都过来了,没的到最后还拿人家东西的。不值当。离开的李东海,当然没有直接离开大队。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待了这么一会儿,好歹问问大队里的人,打听打听沈三娘的具体情况。尽管三娘说自己很好,但李东海并不这么认为。如此一边走,一边想着找个年纪大点儿的老太太打听消息。迎面就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身上穿的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可见生活并不宽裕。不过这在农村是常态,就是在城里,也不是所有人都穿得起没有补丁的衣服。“哎,同志,你是?瞧着没见过……”中年妇女就是刚才跟大队长打听消息男人的婆娘。她听了自家男人的话,赶紧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