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含着的意思,程瑶读懂了。埋怨看的是别人,怎么程瑶不说清楚。程瑶无奈,这黄家人她只是负责领过来而已,真不是什么正经亲戚。人家长辈在呢,她也不好越俎代庖不是。“老陈大夫,我们这次来是给这位嫂子看的,不是那位。”程瑶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见状,老陈大夫也没说什么,转头又给铁冬梅把脉去了。这一回,老陈大夫皱眉比方才更加厉害。“眼睛我看看。”“闭上眼睛,别紧张,放轻松。”“舌头伸出来。”“啊……”过了好半响,老陈大夫才开口,“是不是平日里总是心绪不宁,心里难受,睡眠不好。除此之外,身上还总是这儿疼哪儿疼的?”老陈大夫让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无他,因为他们并没有说铁冬梅的病情,也就是说这是人家老大夫自己看出来的。由此可见,对方的医术,着实不错。这一下,众人心中都有了底。或许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大夫真的能治好铁冬梅的病。当然,有一个人心思格外与众不同。这人就是铁冬梅的男人,黄世义。黄世义这会儿的心情是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铁冬梅见老陈大夫说得头头是道的,心中忽然燃起了希望。谁能愿意把自己的男人孩子给别的女人,她的那些去哪拍,都是没办法之下才做的。若是她能好,这一切自然作废。“大夫,是的,我休息不好,睡得也差,天天心情也不好,身上总是这儿疼那儿疼,只是过阵子又不疼了……”铁冬梅仔仔细细把自己的症状好好跟大夫说了一遍,包括最近的胃口怎么样,通常都是几点睡,几点醒。还把自己上医院检查了两次,都没检查出毛病的事儿也一一道来,最后家里吃的什么药,也全都告知。老大夫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沉默片刻才道,“你这个病,应该是你从前两年生了孩子开始的,只是那个时候症状轻,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病,确实也比较容易被忽略……”黄奶奶着急了,“那大夫,这该怎么办,能治好吗?”说实在的,也得亏是黄家人疼人,好吃好喝的养着铁冬梅,要换成其他人家,生病卧床将近大半年的时间,早就见阎王去了。老陈大夫斟酌字眼,“一般情况下是能治好的,这样吧,我先开一个方子,等吃完了再回来找我。期间早起早睡,多出去晒晒太阳,别想那些烦心事,保持心情愉快。心情很重要,心情好了,病自然也就好了。”这种病人,老陈大夫极少遇见。当了几十年的大夫,遇见的也就那么几个。这对老陈大夫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所以他十分认真。把注意事项说了又说。黄家人处于巨大的欢喜中,连连应下。而后老陈大夫开了药方,交给了黄家人。“我这儿只负责开方子,药材却是没有的。你让程知青领着,她知道上哪儿抓药。”老陈大夫看了程瑶一眼。然后又转头对铁春兰说,“下回来的时候,你也跟着过来,到时候我再确认一下。”老陈大夫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刚才不是说没什么事儿吗?怎么下回还要铁春兰来?铁春兰接收到大家伙的视线,心中一阵紧张,莫不是?铁春兰脸色有些难看地点头。见状,老陈大夫安慰了一句,“放心,不是什么大毛病。而且我还不能确认,下回再说吧。回去该吃吃,该喝喝,保持心情愉快。”这姑娘的脉象还浅着,他并不能确认。不确定的脉象,他不会瞎说。所以才让对方下次再过来一趟,等下次估摸着就能把出来了。众人见老陈大夫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大夫,这诊金,怎么付?”黄奶奶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对方怎么收费。“钱就算了,给几斤粮票就成。”黄奶奶:“……”所以是几斤来着?老陈见黄奶奶一脸懵逼,笑道:“给五斤吧,你儿媳妇这病,一般人治不了。”再说,五斤真不算多了。这还是他给的友情价。闻言,黄奶奶立马付了诊金。再三谢过之后,一群人离开了老陈的家。接下来自然是程瑶领着人上药铺抓了药。在付钱的时候,黄奶奶这才明白,老陈那会儿是真的收得很少。这十几贴的药,花了好几十。纵然付钱的时候心疼得厉害,黄奶奶还是咬牙把钱付了。说来这个钱,是程瑶给的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