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没?华家那个华飞锦,今早摔得头破血流!”
“可不是!好端端走路,突然踩空,整张脸拍在石头上,鼻梁都断了!”
“我瞅见了,那叫一个惨!不过啊——活该!”
“谁让他平时欺男霸女,调戏低阶女修?这是遭天谴!”
“我还听说,他后来被鸟屎糊脸,又被毒蛇咬了一口,解毒丹都用掉大半!”
哄笑声一片,全是解气与鄙夷。
百里晴雨从旁边静静走过,手中握着水囊,眉眼平和淡然,仿佛在听一段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坊间杂谈。她没有停留,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异样。没人会想到,这个安静低调、一路行善的筑基初期女修,才是这一切“霉运”的源头。此时的华飞锦又痛又怒,只当自己流年不利、运气极差,压根想不到因果层面,更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他满心只剩怨毒:等伤势稍缓,一定要抓住那个百里家的小贱人,狠狠报复。他不知道,他的命,早已进入倒计时。
第三日傍晚,平江城门外。老槐树下的馄饨摊热气腾腾,香气飘散,三三两两的散修围坐一桌,消息传得飞快。百里晴雨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头慢慢喝汤,安静得像一抹不存在的影子。
邻桌的谈笑声骤然炸开:“华飞锦死了!”
“真死假死?!”
“真的!三阶毒蜂蛰中心口,偏偏他之前被蛇咬把解毒丹用光了,一口毙命!纯纯意外!”
“哈哈哈苍天有眼!这种杂碎死得好!”
“谁让他整天欺负弱小?这就是报应!”
所有人都在说:恶有恶报,运气太差,天道轮回。没有一个人,怀疑到百里晴雨身上。
一个筑基初期、一路行善、性格温顺、从无冲突的孤女,怎么可能杀死筑基后期的华飞锦?绝无可能。百里晴雨喝完最后一口汤,掏出碎银付了账,起身缓步入城。身姿依旧清瘦挺拔,眼底却再无半分阴霾。客栈客房内,禁制落下,隔绝一切外界耳目。
她轻声唤:“诀经。”
【华飞锦,因果已了。死于三阶毒蜂,无迹可查。】
她淡淡开口:“用功德,抵扣之前消耗。”
【功德47→扣除30,剩余17。】
顿了顿,她平静问道:“因果简,还有其他功能?”
【功德累积,可逐步解锁。功德要求越高,功能越强。未达条件,暂不显示。】
百里晴雨站在窗前,望着满城灯火,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很清楚。杀一个华飞锦,只是开始。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只有筑基中期远远不够,只有因果斩灭也远远不够。她要更快变强,要攒够功德,要解锁全部力量。她摸了摸储物袋。父亲百里宏死前留下的三千块灵石,原主一直没敢取,她前两天刚去库房取了出来。这笔钱,是她在这世上的第一份底气。但也意味着,盯上她的不会只有一个华飞锦。她需要更快变强。
因果简在她神府中安静地躺着,金光微敛。器灵的名字虽然让她无语,但好用就行。
“下一个,不管是谁。敢来惹我,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