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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果负真心（第2页）

她想起花铭溪。想起他在她和家族压力之间，渐渐退缩。她同样不怨他，因为他们本就是同类，谁都不欠谁。

她想起陆宗涛。想起他在她和马家之间，选了以死相逼。那是唯一一个为她拼过命的人。可她最终还是离开了，因为她的誓言，因为他的家族，因为——她不敢再试一次。

她以为她已经百毒不侵了。她以为只要不算计真心、不投入感情，就不会受伤。

可她现在才发现——她不在乎郑豪锐选了谁。她不在乎他是不是背叛了她。她在乎的，是祯真的眼泪。

她没有哭。她早就不会哭了，但她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她去找郑豪锐。

他正在炼器房里，见到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晴雨，灵果的事……我……”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平静，“你选了丁惠珊。”

郑豪锐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晴雨看着他。这个憨厚的、老实巴交的、长得一点都不好看的男人，此刻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知道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心里有一个人，比她和祯真都重要。

“我会带祯真离开。”她说。

郑豪锐猛地抬起头：“什么？”

“我说，我会带祯真走。”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不会纠缠。当初我说过，若你有了心仪之人，我会离开。现在，是时候了。”

“我没有……”郑豪锐急了，“我对丁惠珊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晴雨看着他，“你只是把答应给女儿的东西，给了另一个女人。你只是在她哭的时候，忘了祯真也会哭。你只是——”

她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她想说“你只是和她一样，把我和祯真当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但这话太重了，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算了。”她转身，“我会带祯真回百里家。她姓郑，但在百里家，她不会被任何人当成‘不重要的人’。”

郑豪锐追出来，拉住她的袖子，眼眶红了：“晴雨，我知道我错了。灵果的事是我不对，我会再给祯真找一颗，你——”

“你找不到第二颗。”晴雨甩开他的手，“就算找到了，你确定丁惠珊不会再来哭一次？你确定你不会再心软？”

郑豪锐哑了。晴雨看着他的沉默，忽然笑了。笑意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很淡的、很疲惫的了然。

“郑豪锐，你不是坏人。你只是——心里有杆秤，而我和祯真，不在重的那头。”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郑豪锐站在炼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丁惠珊离开时的背影。那时候他恨她，恨她为什么选了一个骗子都不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