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校服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长发在空中无风自动。
“你……你怎么来了?”
刘年有些急,“不是让你在家睡觉吗?这多伤元气啊!”
“我不放心你这个笨蛋。”
九妹飘到刘年身边,虽然没有实体,但刘年还是感觉到了安心。
“这种阴气重的地方,万一窜出个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把你叼走了,我上哪找这么听话的男朋友去?”
刘年心里一暖,嘴上却没说话。
这时,草丛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二栓子媳妇,也缓缓走了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裙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那是她结婚那天穿的衣服。
也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时刻。
她走到孤坟前,看着那七根摇曳的蜡烛,眼中满是不舍。
“二栓子……睡熟了吧?”
刘年问道。
“睡了。”
美妇答道,“我给他喝了点安神的茶,这一觉能睡到天亮。”
刘年闻言,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
美妇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墓碑,但其实就是块木板。
刘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最后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再也回不头了。”
美妇微微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想好了。”
“只要他能活着,我没什么舍不得的。”
一直没说话的九妹,此刻却飘到了美妇面前,歪着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九妹指了指地上的坟包,又指了指美妇。
“按理说,像你这种被横死、又被镇压在乱葬岗边缘的孤魂,怨气极重,地缚灵的属性应该很强。”
“没有特殊的机缘,你是绝对离不开这片坟地的,更别说跑到村子里去勾搭男人了。”
“为什么你能轻易出来?”
这个问题,其实刘年也想过。
鬼校里的那些厉鬼,都被困在学校里出不来。
就连那个老太太,都只能在校门口徘徊。
可这二栓子媳妇,不仅能出坟地,还能在村里自由活动,这本身就不科学。
美妇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她看着九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荒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