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干嘛的?”
大爷放下报纸,隔着窗户喊了一嗓子,“报案去里面一楼大厅,蹲这儿干啥?”
刘年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凑了过去。
“大爷,看着呢?我不报案,我找人!”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昨晚没送出去的华子,没拆封,整包递了过去。
“打听个事儿。”
大爷把老花镜往下一拉,目光在那包红色的烟盒上扫了一眼。
没接。
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这年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伙子,你找谁啊?”
刘年也不尴尬,手腕一翻,把烟收了回来,利索地拆开封口,弹出一根,再次递了过去。
“我找李警官!”
大爷这回接了。
一根烟,那是人情世故;一包烟,那是行贿受贿。
这就是分寸。
刘年赶紧掏出火机,“啪”的一声给大爷点上。
大爷深吸了一口,脸色缓和了不少。
“李警官?局里姓李的多了去了,你说哪个?”
“就是那个……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挺凶,老抽旱烟那个。”刘年比划了一下。
大爷动作一顿,夹烟的手指颤了一下。
“哦,你说老李啊?李旭!”
大爷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刘年一番,眼神里的警惕虽然松了点,但还是没全放开。
“对对对,就是李旭李警官!”刘年连连点头。
“你找他干啥?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忘年交!”
刘年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好些年没见了,路过南丰,寻思来看看他,叙叙旧。”
“唉!”
大爷叹了口气,把烟灰往窗台外弹了弹,语气里透着股惋惜。
“那你来晚了,他不干了!”
“不干了?”刘年故作惊讶,“真的假的?李叔那样的人,怎么会不干了?退休了?”
“退啥休啊,还没到岁数呢。”
大爷摇摇头,看了一眼局子里面那栋气派的办公楼,压低了声音。
“被人挤兑走的!心灰意冷喽!”
“咋回事啊?”
刘年这回是真好奇了。
得亏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平时送外卖练就的一身亲和力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大爷看大门也是闲得慌,好不容易碰上个愿意听他唠嗑的,还给好烟抽,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他招招手,示意刘年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