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虽然老尼姑说书扔给了将军,但那是千年前的事了。
三姐让他来这里,说明书肯定还在庙里。
刘年不再犹豫,径直朝着前面还亮着灯火的那座最大的庙堂走去。
此刻的他,心里感慨颇多。
老尼姑的故事,像是给他打了鸡血。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成全。
他想快点搞清楚这些可怜人的往事,快些了却这些可怜人的执念。
夜风呼啸,吹得院子里的槐树沙沙作响。
刘年走到庙门前。
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昏黄的烛光。
一阵极有韵律的木鱼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刘年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只见大殿中央的蒲团上,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中年尼姑,正偏坐在木鱼前。
她侧对着门口,一手竖在胸前,一手敲击着木鱼,嘴里还在低声诵着经文。
看起来,宝相庄严,颇有几分大师的风范。
刘年没有敲门,也没有喊话。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门扇。
木鱼声,戛然而止。
中年尼姑缓缓扭头。
那是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白净,虽然没有头发,但五官端正,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
此刻,她眉头微蹙,诧异地看向刘年。
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还有几分警惕。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时间,后院是禁地,不应该有生人进来。
更何况还是个穿着大裤衩子、赤着脚的男人。
“施主。”
尼姑站起身,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虽然动作礼貌,但语气却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疏离感。
“此地乃佛门静修之地,后院乃是禁地。”
“夜深了,还请施主止步,速速离去!”
话说的文邹邹的,还带着几分官方的腔调。
刘年能听出来,这是在轰他。
要是换做平时,他可能也就借坡下驴走了。
但今天,听完老尼姑的故事,他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散。
刘年无视了她的逐客令。
直接迈过高高的门槛,缓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