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阵后怕。
得亏自己跑得快,要是让人看到那位爷用自己的身体在景区拆迁。
刘局也保不住自己啦!
“大佬?”
刘年一边护着手里的灰,一边小跑着往后山绕,嘴里不停地呼唤。
“您老人家还在吗?”
“吱一声呗?”
“这乱子可都是您惹出来的吧?回头要是让我赔钱,把我卖了都不够啊!”
可喊了半天,脑海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位爷像是彻底沉睡了,半点回复都没有。
刘年叹了口气,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刚才经过的那条山路下方。
景区的老板,正在两个消防员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将军冢的方向冲。
当他看到眼前那片废墟时。
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死过去。
“塌了……全塌了!”
胖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完了,全完了!”
……
去往后山凉亭的路,并不平坦。
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路。
上次他来的时候,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
这一次,不仅是深更半夜,视线极差。
最要命的是,他两只手还得捧着灰,根本腾不出手来抓树枝或者保持平衡。
只能全靠两条腿和腰腹的力量在山林里硬钻。
“呼……呼……”
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双腿每抬起一步,都要咬着牙用尽全力。
但他不敢停。
甚至不敢慢下来。
他怕慢了一秒,手里这捧灰就被风吹散了。
怕慢了一秒,亭子里等了千年的三姐,就真的绝望了。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