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关节硬邦邦地砸在桌面上。
“刘局!”
他扭过头,眼眶红得像兔子。
“我们还不出动吗?”
刘局坐在中央位置,两只手扣在椅子扶手上。
手背上的筋全鼓起来了。
他的眼也红了!
但他没说话!
屏幕里的刘年又动了。
他先是脱下了身上的T恤,
然后,把手机重新别回胸口的固定架。
光着膀子,弯下腰,把T恤平铺在配电箱前的水泥地上。
四个角抻平,像铺一张襁褓。
天台的风灌过来,刮在他赤裸的脊背上。
皮肤上层层叠叠的鸡皮疙瘩,在直播画面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蹲下身。
然后伸出手。
很慢。
也很小心。
指尖碰到第一截指骨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瞬。
那节骨头太小了,细得像筷子头。
刘年轻轻拿起来,放在T恤上。
他的嘴紧紧闭着。
呼吸全靠鼻子,一吸一呼都带着控制不住的颤。
第二块。
第三块。
每一块骨头,他都先在手心里托稳了,才往下放。
年轻干警的拳头松开又攥紧,腮帮子咬得变了形。
“刘局!我们行动吧!这小子他……他在破坏现场啊!”
刘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双拳早就握实了。
他看着屏幕,目光沉到了最底。
画面里,刘年一边往衬衫上放着骨头,一边开口了。
“领导,你们可以来了。”
语气突然平了下来。
不是消了气,是气已经烧到了最里面,表面上反而没了烟。